
“他有什麼不願意的?這畫室的租金還是我出的。”
宋昕瑤回過頭,對著門外的許澤宇放柔了聲音。
她甚至懶得多看我一眼,拔腿就要走。
我從地上爬起來,擋在門口。
“把鑰匙還我。”我盯著她,一字一句地說。
宋昕瑤眉頭緊鎖,眼神裏滿是不耐煩。
“裴景川,你是不是有病?一個破畫室你至於嗎?”
許澤宇站在門外,楚楚可憐地看著我。
“景川哥,我知道你討厭我,但我身體真的不好。”
“我隻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。”
“你別裝了。”我指著他。
“你到底安的什麼心,你自己清楚。”
許澤宇臉色一白,搖搖欲墜地往後倒退了兩步。
宋昕瑤大怒,猛地推開我。
“你夠了沒有!”
她的力氣極大。
我腳下一個踉蹌,後腰重重地撞在了玄關的實木鞋櫃上。
一陣劇痛從腰部蔓延開來,我痛苦地捂住後腰。
順著櫃子滑坐在地上,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。
宋昕瑤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。
“少在這裝死,碰瓷也找個好點的地方。”
她扶住許澤宇的手臂,帶著他徑直離開。
大門再次關上。
我蜷縮在地上,後腰的疼痛讓我幾乎無法動彈。
我顫抖著手摸向手機,撥通了120。
醫院的病床上。
醫生拿著CT片,麵色凝重。
“裴先生,您有重度腰椎損傷。
“接下來幾天必須臥床靜養,絕對不能再受外力撞擊了。”
我躺在病床上。
想起那張被踩在腳下的畫稿。
想起宋昕瑤肚子裏我的孩子。
心一陣一陣抽痛。
我在醫院躺了整整一天,直到晚上才感覺腰沒那麼疼了。
我想起畫室裏還有我剛完成的商業畫稿。
如果被許澤宇弄壞,違約金我根本賠不起。
我拔了輸液管,強撐著身體打車去了城南的畫室。
畫室的門沒鎖。
我推門進去,眼前的景象讓我目眥欲裂。
我價值幾十萬的顏料被扔得到處都是,滿地狼藉。
許澤宇正拿著一把剪刀,對著我那幅即將完工的《星河》亂劃。
“許澤宇你在幹什麼!”我衝上去,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剪刀。
他尖叫一聲,順勢往地上一倒,捂著胸口哀嚎起來。
“啊!我的胸口......景川哥,你為什麼要推我!”
腳步聲從門外傳來。宋昕瑤衝了進來。
看到地上的許澤宇,她雙眼猩紅。
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啪!”
耳鳴聲嗡嗡作響,我被打得偏過頭,嘴角滲出了血絲。
“裴景川你這個瘋子!他身體弱你怎麼下得了這麼狠的手!”
我捂著被打腫的臉,指著被毀掉的畫。
“他毀了我的心血!把你騙的團團轉!”
“你為什麼還護著他?還不分青紅皂白打我!”
宋昕瑤看都沒看那幅畫一眼,小心翼翼地把許澤宇扶起來。
“幾張破紙能和人命比嗎?”
“我警告你,澤宇要是有事,我要你償命!”
她扶著人匆匆離去。
我癱坐在廢墟般的畫室裏,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。
是宋昕瑤打來的。
我按下接聽鍵。
“裴景川,澤宇剛才因為你受了驚嚇。”
“他現在在輸液,你最好馬上滾過來給他賠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