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我,從眼底生出一股令人膽戰心寒的恨意。
他用力甩給我一巴掌:
“你還有臉問!”
“我當年想創業沒有一個人幫,隻能給人打一輩子工。憑什麼,憑什麼顏顏願意拿出嫁妝支持你創業,你不配!”
我捂著臉,怔了怔。
又是那句話。
我委屈又無奈。
為什麼我稍微過得好一點,我爸就看不慣......
一個父親,真會嫉妒兒子到這個份上嗎?
我出神的片刻,我爸突然衝了過來,激動地掀開我的褲子。
他的眼裏閃著興的光芒,無比期待道:
“顏顏懷孕五個多月了,你肯定累垮了。快讓我看看,你有多萎靡!”
看到我英姿勃發的那一刹,我爸的笑僵硬在臉上。
他揉了揉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。
終於不甘地確認,我的功能無比正常。
我爸哭著解開自己的衣服,指著殘敗不堪的身體,憎恨地瞪著我:
“為了養你,我累垮了身子,你媽也嫌我廢物出軌。”
“我成了廢物,憑什麼你好好的!”
我爸怒咆著。
憤怒之餘,我生出幾分心疼來。
他的人生確實是苦。
他也許就是被這苦日子,壓成了如今這副模樣。
我哆嗦著張開雙臂,想要抱住我爸,想要修複這段父子關係。
“爸,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嘛。”
“我帶你去看醫生,我們慢慢調理好不好?”
我爸也張開雙臂。
我以為,他會抱住我,接受我的善意。
但我錯了。
下一秒,我爸拳腳並用,瘋狂地攻擊我的下半身。
他發了狠,一下下踹得極用力。
“我呸!什麼體質不同,你就是什麼都不用幹,享盡清福!”
“我是為了養你才累成廢物,老子是廢物,兒子必須也是廢物!”
我爸喘著粗氣站在我麵前,鞋尖還沾著我的血。
他剛剛那一腳,用盡全力踹在了我最脆弱的部位。
我痛得眼前發黑,佝僂著跪倒在地。
低頭一看,大腿根部已經紅腫發紫,帶著鞋印的瘀痕猙獰可怖。
為了讓我變得和他一樣,我爸竟然生生要把我踹廢。
夠了,夠了。
明明已經夠痛,夠絕望了。
我爸好像還不過癮似的,繼續狠狠把腳抬起來,作勢要再次踹下。
我悲哀又絕望地大聲求救:
“顏顏!”
宋顏衝了進來,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。
她飛奔向我。
我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麼,護著鮮血淋漓的下半身,昏了過去。
醫院裏,宋顏後怕地握著我的手:
“放心阿洺,你沒大礙。”
“爸太可怕了,我正在谘詢靠譜的精神病院,以後咱們少搭理她。”
我點頭答應。
從醫院回到家時,發現我爸也在。
我突然後悔給了他婚房的備用鑰匙。
看到我身上的病號服,我爸不爽地白了我一眼:
“我出工傷斷指都沒去醫院,你就流那麼點血,憑什麼去醫院?”
“顏顏,你也不管管他,去醫院不浪費錢呐,沒點男人樣!”
被他傷得千瘡百孔的心,又狠狠痛了下。
門鈴突然響了,我爸高興地去開門。
他恭敬地迎接一個男人進門。
男人年輕帥氣,夜店風的穿搭,八塊腹肌若隱若現。
我和宋顏對視了一眼,都摸不著頭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