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一次周哥又給我帶咖啡,我說:“周哥,其實我真不是......”
“哎呀知道知道,”他打斷我,“你就是個普通實習生嘛,哥哥我就是順手帶的,別多想。”
他嘴上這麼說,但眼神分明在說:我懂,你要低調嘛。
我崩潰了。
我真不是謙虛,我是真不是啊!
而B組的陸一凜那邊,趙哥像是盯上他了。
每天找茬,方案打回來重做,表格改了又改。
甚至當著所有人的麵說:“有些人啊,以為戴塊兒破表就能當太子爺了?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。”
這話說得太明顯了,所有人都知道在說他。
一天早上,陸一凜戴了一塊新表來上班。
綠色的,勞力士,限量款。
整個公司都炸了。
“你看他,被罵了還戴這麼貴的表,腦子有病吧?”
“就是,越缺什麼越顯擺什麼。”
“他那個表肯定是假的,高仿。”
議論聲不大不小,剛好夠他聽見。
我看見他坐在工位上,背挺得筆直,麵無表情地打開電腦開始工作。
那天中午,我在茶水間熱飯,他推門進來。
我們四目相對。
氣氛有點尷尬。
他看了我一眼,低頭接水。
我猶豫了一下,開口道:“那個......你的新表挺好看的。”
他頓了一下,抬頭看我,表情有點意外。
“謝謝。”
然後他端著水杯走了,走到門口的時候,他停了一下,回頭道:“你那個無印良品的袋子,也挺好的。”
我端著飯盒愣在原地。
下午,趙哥又在B組那邊發難了。
“陸一凜!你過來!”
一瞬間,所有人都看向那邊。
我抬頭看過去,趙哥拿著一份文件,臉漲得通紅。
陸一凜走過去。
“你這份客戶分析報告怎麼回事?第三頁的數據和第十頁對不上,你複核過嗎?”
“複核過了,第三頁是季度數據,第十頁是累計數據,口徑不一樣,我在附錄裏注明了。”
“注明?你跟我講注明?”趙哥把文件摔在桌上,“你是實習生,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,誰讓你自作主張改口徑了?”
“我沒有改,我隻是......”
“你隻是什麼?你以為你是誰?”
這句話一出口,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“你以為你是誰”是什麼意思。
陸一凜站在趙哥麵前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過了十幾秒,他開口了。
“趙哥,是我的問題,我重新做。”
然後他拿起文件,轉身回到工位。
旁邊的小劉又湊過來了,“嘖嘖,活該,讓他裝。”
我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湧。
第二天一早,我剛到公司,就感覺氣氛不對。
前台小夥子刮了胡子打了發蠟,連平時從來不紮領帶的總監都把領帶係上了。
“怎麼回事?”我小聲問旁邊的人。
“聽說今天有大人物要來。”
我哦了一聲,沒太當回事。
到了工位,我看見周哥破天荒地提前到了,正在對著鏡子整理領帶。
“周哥,今天什麼日子啊?”
周哥愣了一下:“你不知道嗎?”
我搖搖頭。
身旁的小劉立刻湊過來,低聲說:“今天董事長要來視察,他沒告訴你嗎?”
我的心咯噔了一下。
董事長?那不是陸一凜他爸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