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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，電梯響了。

所有人齊刷刷站起來。

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從電梯裏走出來，國字臉，頭發花白，穿著一件深灰色西裝，不怒自威。

身後跟著四五個人。

“董事長好！”辦公室的人齊聲喊道。

董事長點了點頭。

周哥已經湊上去了，笑得跟朵花似的：“董事長，您來了，我帶您參觀一下咱們辦公區......”

“不用。”董事長打斷他，“我來看我兒子的。”

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
所有人的眼神都若有若無地看向我。

不知道為什麼，雖然我也沒做什麼虧心事，但手心全是汗。

周哥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：“哎呀，令公子在我們這兒實習呢，小夥子特別優秀，我們組......”

“你組？”董事長看了他一眼。

周哥愣了一下。

“我兒子在哪個組，我還是知道的。”董事長說完，徑直朝前走去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小劉興奮地扯我的衣角：“董事長要來找你了！”

我：“......”

然後他徑直走到我身邊。

沒有停留。

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，他停在了B組最裏麵的工位前。

那個工位，是陸一凜的。

“一凜呢？”他轉頭問旁邊的助理。

助理低頭看了眼手機：“陸總，少爺說他在洗手間，馬上回來。”

話音未落，洗手間的門開了。

陸一凜從裏麵走出來，看見董事長的時候，明顯愣了一下。

“爸？”他皺眉，“你怎麼來了？不是說好了別來公司找我嗎？”

爸。

這個字像一顆炸彈，在辦公室裏炸開了。

我看見周哥的笑容凝固在臉上，一點一點地碎掉。

小劉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。

還有趙哥手裏的杯子晃了一下，水灑了出來。

整個辦公室，安靜得都能聽見空調運轉的聲音。

董事長看著兒子，臉上的威嚴一下子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老父親的無奈。

“我就來看看你，又不耽誤你工作。”

“你站在這裏就是耽誤。”陸一凜麵無表情，“我說過了，我想靠自己，你能不能別來？”

“好好好，”董事長舉起雙手投降，“我走，我走還不行嗎？”

他轉身要走，突然又停下來，看了看站在一旁臉色慘白的趙哥。

“你是B組的組長？”他問。

趙哥嘴唇哆嗦了一下：“董、董事長，我是。”

“我兒子在你組裏實習，他表現怎麼樣？”

趙哥的臉白得像紙。

“還......還不錯，”趙哥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一凜很優秀，工作能力強，我們組都很喜歡他......”

陸一凜站在一旁，沒有說話。

董事長點了點頭：“那就好，辛苦你了。”
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看見趙哥的雙腿軟了一下，扶住了旁邊的桌子。

董事長一走，辦公室瞬間炸了鍋。

“天哪！原來是他！”

“天啊，我們居然猜錯了！”

“他爸是董事長啊......那他之前被趙哥罵的時候怎麼不說啊？”

“說了不就暴露了嗎？人家是真的低調好不好！”

“對啊，人家戴勞力士怎麼了？人家爸是董事長，戴什麼不行？”

曾經看不起陸一凜的人，現在一個個都爭先恐後地往他那邊湊。

“一凜，你渴不渴？我給你倒杯水？”

“一凜，你那個報告我幫你改吧，你歇著。”

“一凜，中午一起吃飯唄，我知道樓下新開了一家日料......”

我看著這一幕，突然覺得有點恍惚。

這些人昨天還在背後罵他裝，說他活該。

今天一個個都變臉了。

變得比翻書還快。

從那以後，風向就變了。

第二天早上我到工位的時候，發現桌上是空的。

我的電腦被挪到了角落的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