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捧了薑聽溪三年,她推什麼產品我買什麼產品,前後砸了快七百萬。
可她從不加我好友,隻會通過平台冷冰冰地發一句:“新品上架,去拍。”
甚至線下見麵,她也麵無表情全當不認識我。
我以為她就是這種性格。
直到家庭聚會,繼弟笑著說請來了大主播。
素來冷漠的她笑容滿麵,謙遜有禮地跟每個人打招呼。
她給繼弟剝蝦,溫柔地講選品趣事,送我媽養生茶,甚至連家裏的傭人都主動加好友打招呼。
可當我端起杯子想跟她搭話,她笑容瞬間消失,側過臉去,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:
“人老了花再多錢也沒用。”
繼弟得意地炫耀跟她的聊天記錄。
薑聽溪為了滿足他,穿著性感吊帶裙直播,親手做飯跨越半個市區送過來。
“哥,她說她榜一是個禿頭老男人,每次借著下單的名義騷擾她,花了兩個錢就衝老大,你知道是誰嗎?”
我淡淡一笑,順手把被薑聽溪壓了三年的萬年老二抬上了首頁推薦位。
群裏一聲招呼,三百個品牌方跟著我集體轉場。
既然薑聽溪嫌棄我丟人,那我就不繼續纏著她了。
......
江馳說完那句話,我沒回。
低頭在群裏發了條消息:
【薑聽溪那個千萬訂單,取消,換人。】
群裏安靜了三秒,有人問換誰。
我隨手刷著平台,目光停留在一個熟悉的賬號上。
蘇芊。
出道十年,前七年跟薑聽溪勢均力敵,直到三年前薑聽溪遇見了我。
她被壓了三年,壓得喘不過氣。
我見過蘇芊一次。
商宴我被人不小心潑了紅酒,下意識看向薑聽溪時,她猛地轉頭,假裝跟一個老總聊天。
是蘇芊禮貌詢問我是否要幫助,領我去包廂換衣服,自己站在門外守了二十分鐘。
那晚我順手幫她簽了個合同。
薑聽溪知道後,拉黑了我半個月。
想到這裏,我打字:就蘇芊吧。
群裏立刻炸了,消息刷得飛快。
我沒再看了。
飯局還在繼續。
薑聽溪在我麵前不苟言笑,冷心冷情。
這會卻把我媽哄得不斷大笑,江馳調皮地扯她袖口,她反手握住,回頭寵溺地一笑。
江馳得意地看了我一眼,故意開口。
“我記得哥跟薑聽溪也是熟識啊,怎麼沒見你們說話?”
薑聽溪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她看也沒看我一眼,淡淡說:“不認識。”
三年砸了七百萬,換來一句不認識。
我沒說話,轉頭去了洗手間。
出來時,迎麵撞上薑聽溪。
她眉頭猛地皺起,壓抑著不悅。
“你再這樣無底線糾纏我,我會報警。”
我覺得萬分可笑:“這裏是我家......”
她打斷我的話:“這裏是阿馳家。”
她冷冷地開口:“阿馳都告訴我了,你媽搶了別人的老公,占據江夫人的位置二十多年。”
“要不是她死得早,阿馳現在都不能認祖歸宗。”
“這次就算了,下次......”
她眼神帶著幾分威脅掃過我,轉身離開,步伐極快,像是生怕被我趁機纏上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,沒解釋。
晚上,薑聽溪發了一條動態:
【今天見了喜歡的人,心情好,七點直播。】
我看了眼時間,六點半了。
每次她直播,我都會提前半個小時進去等著,開場先刷九十九個嘉年華熱場。
薑聽溪就跟沒看見滿屏特效一樣,一句話不說。
我給她評論,她故意挑我前一條或者後一條回複,就是不點我。
助理發來消息,告訴我跟蘇芊的合作敲定了。
“她想加您一個好友,當麵表達感謝。”
我回了個可以,倒頭睡覺。
沒一會,門被砸得震天響。
江馳的聲音又尖又急:
“哥,你在幹嘛?溪溪都開播了你為什麼還不去捧場,她一會生氣了我看你怎麼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