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,這輩子隻娶我一個。”
裴渡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小蘅,那是以前......”
“我知道是以前。”我說,“以前你還說過,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是你,以前你還說過,誰敢欺負我你就打誰,以前你還說過,你最喜歡看我的眼睛,說我笑起來好看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說著,語氣沒有任何起伏。
裴渡的臉色越來越白。
“可現在呢?”我看著他的眼睛,“你喜歡誰?”
他沒說話,但眼神已經出賣了他。
我笑了一下,轉身要走。
“小蘅!”
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腕。
力氣很大,捏得我骨頭疼。
“你放手。”我說。
“我不放!”
裴渡的眼眶紅了,聲音也啞了。
“小蘅,你聽我說,我不是不喜歡你了,我隻是......隻是覺得嫋嫋她更需要我,她什麼都沒有,你什麼都有,你有家世有身份有娘親,可她隻有我......”
“她隻有你?”我忍不住笑了,“那我呢?我有什麼?”
裴渡愣住了。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我有娘親?可我娘親現在是她娘親,我有家世?可鎮國公府的婚約現在是她的,我還有什麼你告訴我!”
裴渡張了張嘴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看著他的表情,忽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爭來爭去,不過是一個早就變了心的男人,和一堆早就不屬於我的東西。
“裴渡,婚約是你退的,從此以後我們兩清了。”
說完,我轉身回了房。
我以為送出信後最起碼要等三天,隻是沒想到不到傍晚太子就派人來了。
陣仗很大,帶了四個宮女、兩個太監,抬了兩口箱子。
嬤嬤笑眯眯地進門,對娘親行了禮,說皇後娘娘賞賜,給沈家大小姐的。
娘親愣住了,她跟皇後娘娘八竿子打不著,怎麼突然就賞賜了?
“這......”娘親看了看箱子,又看了看嬤嬤,“是不是弄錯了?”
嬤嬤笑著說:“沒錯,皇後娘娘說了,沈大小姐知書達理,溫婉賢淑,她很喜歡。”
說完,特意看了我一眼,眼神意味深長。
我微微頷首,福了福身:“謝皇後娘娘賞賜。”
嬤嬤走了之後,娘親打開箱子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一箱子雲錦,一箱子首飾。
雲錦是貢品,市麵上買不到。
首飾更是貴重,光是那套紅寶石頭麵,就夠小門小戶吃一輩子。
“這......”娘親看著我,眼神又驚又疑,“沈蘅,你跟皇後娘娘什麼時候搭上的?”
我沒解釋,隻是說:“娘不是說了嗎?皇後娘娘喜歡我。”
娘親臉色變了變,忽然想起什麼。
“前兩天,你讓人送信去東宮?”
我沒否認。
娘親的臉徹底黑了。
“沈蘅,你是不是瘋了?太子是什麼人你不知道?滿朝文武都躲著他,你往跟前湊什麼?”
我沒說話。
薑嫋嫋也湊過來了,看見箱子裏的東西,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就低下頭,小聲說:“太子殿下脾氣不好,小姐你可要當心。”
我沒看她,對娘親說:“娘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東宮。”
說這話時,裴渡剛邁進我家大門,一瞬間,他和娘親的臉色都唰地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