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五一假期,我和朋友相約去北江釣魚。
一行四人,我的兩個朋友趙岩和李剛,還有李剛的女朋友李小露。
開了三小時車殺到北江碼頭,結果發現人比魚還多,我們要找的船屋全部訂滿,沒位置了。
這時還不斷有車輛駛來,鎮上的旅館也早就滿了。
開了這麼久,就這樣回去,大家都不甘心,我準備在網上再搜一下,碰碰運氣。
還別說,真讓我找到一家。
界麵上顯示著一條船屋的信息,配圖是張有點模糊的船體照片,看著挺幹淨。名字叫‘江上人家’船屋。
狀態顯示“可訂”。
我趕緊通知他們,“這有一家,580一天,還帶空調和麻將。”
“吹牛逼吧?上次我們來最低的都是880。”李剛湊過來。
我指了指底下的備注欄,“往下看。”
幾個人腦袋擠在一起看屏幕,那行小字寫著:
【本船需麵試入住,通過後方可登船。隻住有緣人。聯係電話:138xxxx劉女士】
趙岩樂了,“住個船還要麵試?她家是要招服務員吧?”
李小露說:“會不會是那種不正規的?”
李剛摸摸李小露的水蛇腰,“哪有什麼不正規的,不過確實古怪。低於市場價還有空房,不會是黑船吧?”
我懶得像他們一樣胡亂猜,直接打電話過去。
電話很快就通了,是個女聲,嗓音有點啞,但挺柔和,“你好?”
“你好,是劉老板嗎?我們在網上看到您的船,想問問現在還能住嗎?”
“可以。不過要先見麵聊聊。你們人在哪兒?”
“就在碼頭。”
“那行。我船在3號碼頭最右邊,白色船身,綠色棚頂的那艘。”
掛了電話,李剛衝我擠眉弄眼:“是個女的,聲音還挺好聽。”
李小露白了他一眼。
趙岩滅了手中的煙,“我他媽倒要看看,怎麼個麵試法。”
3號碼頭在最邊上,走過去要五六分鐘。
走到最盡頭,果然看見一艘白身綠棚的小船。
我們剛在碼頭邊站定,船艙裏走出來一個女人。
個子一米六出頭,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,袖子挽到手肘,下身是條灰色工裝褲,褲腳塞進黑色雨靴裏。
很普通的漁民打扮,可那身段壓根藏不住。
襯衫扣子係到領口,可胸前繃得緊緊的,腰很細,工裝褲裹著腿,線條從臀到腳踝,美妙起伏。
她幾步跳下船,動作利索。
曬成小麥色的皮膚,五官生得真好,眼睛大,鼻梁挺,嘴唇厚而性感。
看著像二十七八的樣子,也可能更年輕些,隻是那股子被江風和日頭磨出來的滄桑感,讓她顯得比實際年齡成熟。
“是你們要訂船?”她目光在我們四個臉上掃了一圈。
我點點頭,“對,您是劉老板?”
“叫我劉娥就行。”她笑了笑,“上船聊吧,這兒曬。”
我們跟著她上了小船。
“問你們幾個問題,答完了,覺得合適,就可以入住。”
李剛咧嘴笑:“不會是問身高三圍吧。”
他女朋友李小露又伸手掐了他一把。
劉娥沒管李剛的調侃,“第一個問題,以前來過北江釣魚嗎?”
可能是因為老板是個美女,平時三腳踢不出一個屁的趙岩竟然搶著答:“來過,每年都要來幾次。”
劉娥點點頭,“第二個問題,能吃辣不?”
“能啊!”這一次李剛搶著說,“我們都是無辣不歡。”
“那第三個。”劉娥目光挨個在我們臉上停留,“你們認識我嗎?”
我愣了下,這算什麼問題?
李剛和趙岩對看一眼。李小露眨巴著眼睛,有點不知所措。
我仔細看她。這張臉確實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,好像在哪見過,但又想不起來具體。
李剛摸著下巴,“是有點麵熟。可能在哪兒見過吧。”
趙岩跟著點頭:“對對,是有點印象。”
我也實話實說:“我也覺得見過,但想不起來了。”
劉娥盯著我們看了足足五秒鐘,然後站起來:“行了。麵試通過。”
“這就過了?”李小露問。
“嗯。”劉娥從桌上拿起個筆記本,“你們打算住幾天?”
“三天兩晚。”我說。
“行。你們也知道,五一期間別人都漲價了,我還是按平時價收。”
“房費580一天,兩天1160。”
“管三餐,每人生活費每天六十,押金五百,退房時沒損壞東西就退。”
這價格確實比市場價低一大截。
“成交,加微信,我轉給你。”李剛掏出手機。
李小露又瞪了他一眼,傻子也能看出來,這狗日的主要目的是想加微信。
“不急。”劉娥擺擺手,“錢等上了主船再給。我這是接駁船,主船在那邊,你們行李多嗎?”
“不多,就幾個包。”
“那行,現在就走。”
她起身出艙,發動了小船的引擎。
柴油機突突響起來,船身震動著離開碼頭,朝江心駛去。
江風迎麵吹來,帶著水腥味。
李剛湊到我耳邊,壓低聲音:“這老板娘真帶勁,那胸那腿,嘖嘖......”
我瞥了眼坐在船尾的李小露,她正低頭玩手機,沒聽見。
“你收斂點,小露在呢。”
“我就說說。”李剛嘿嘿笑,“不過確實怪,住個船還要麵試,問的問題也邪乎。”
趙岩蹲在船頭,“便宜沒好貨。這價格低,我心裏不踏實。”
“怕什麼,咱們三個大男人,還怕她一個女的?對吧高元?”
我搖頭,“她男人應該也在船上,江上的重活,得有男人才行。”
李剛壞笑,“她有男人,那就沒意思了嘛。”
一直沉默開船的劉蛾突然抬頭看著我們,“對了,這幾天你們不要離開船上岸,這邊有毒蛇,前幾天才咬死一個遊客。”
李剛大聲道:“那個死的遊客,不會就是住你們家船吧?所以你們家船是凶船,所以才這麼便宜都沒人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