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確定嗎宿主,一旦回去,無法再回到現代哦。】
“確定。”
【好的,七日後淩晨,將為你傳送回一千年前,你在這裏的身體將自動死亡。】
係統的聲音漸漸在腦海中淡去。
沈昭寧攥緊掌心,轉身朝片場外走去。
“幹什麼去,戲快開始了!”
門猛地關上,工作人員將她推回人群,喊群演們聚集到一起,“這是場戰爭後的戲,你們這群人,裝死屍就行了,臉埋起來趴著。”
沈昭寧還想說什麼,裴瑾言和楚憐月走了過來,隻好低頭遮住臉趴下去。
這是片人工泥潭,又冷又濕,剛流產完的小腹隱隱作痛,她掙紮了片刻,立刻被工作人員按進泥裏。
“還想不想要錢了,別動!”
沈昭寧掐緊掌心,死死咬著唇,告訴自己很快就結束了。
可連續哢了三次,楚憐月都不滿意。
“這個......把我拍的不好看。”
“這個,角度不對。”
“這個還行,但是......說不出哪裏怪怪的。”
“......”
幾番拍攝下來,三個小時過去,沈昭寧全身冰冷,唇瓣都在顫抖。
她顧不了那麼多想離開,可身子弓起的瞬間,一隻鐵靴狠狠踩在她的身體上,腰部和小腹傳來斷裂的劇痛。
“這樣拍夠帥!”楚憐月腳下的力度更大了些,“就這個姿勢,多拍幾張!”
“疼......”
微弱的嚶嚀被片場的掌聲蓋過,沈昭寧喘著粗氣,豆大的冷汗融入泥裏。
不知過了多久,楚憐月才滿意地抬腳,嫌棄地將沈昭寧踢到一邊。
下一幕開機。
她掙紮著抬起頭,模糊的視線裏,裴瑾言和楚憐月在鏡頭前擁吻。
沈昭寧近乎狼狽地衝出片場。
可能去哪裏都不知道。
這個世界她隻有裴瑾言,還有七個流產的孩子。
她打車去了墓地。
坐在碑前,一張張燒給未出生的孩子。
不知過了多久,口袋裏的電話一個接一個,裴瑾言焦急地發來消息:
【老婆,你人呢?】
【我知道你失去孩子很難受,千萬不要做傻事,要是你走了,我就一刀跟你一起去。】
【昭寧,阿寧,接我電話,我很擔心你......】
沈昭寧看笑了。
她諷刺地勾勾唇角,隨便找了個洗浴洗去汙泥後,打車去了酒店。
“昭寧。”
裴瑾言不知從哪裏找到她的行蹤。
進了房間,抬手將她擁入懷中,“怎麼不乖乖待在醫院裏?找不到你,我快要急瘋了。”
“是嗎。”沈昭寧反問,“也沒耽誤你演戲。”
她極少出言諷刺,裴瑾言愣了片刻,抬手刮刮她的鼻子,“怎麼,吃醋了?”
“那些女演員都沒我老婆漂亮,我心裏隻有你一個。”
裴瑾言臉不紅心不跳,“對了,一周後我們結婚紀念日,給你準備了驚喜。”
狠狠她羞辱的驚喜嗎?
看她像個傻子一樣,被他們玩了三年的驚喜嗎?
沈昭寧想反問,高大的身影卻率先吻住她的唇,接著,灼熱的身軀貼了上來:
“孩子沒了,今晚再要一個,嗯?”
“臟。”她脫口而出。
裴瑾言愣了片刻,支著身體糾正,“在我心裏,你是最幹淨的。”
“我說的是你。”
沈昭寧輕聲說,話音卻被電話鈴聲打斷。
幾分鐘後,裴瑾言神色饜足地拉開房門,隨口道,“老婆,你剛剛說我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
她搖搖頭,後背對他,一夜無眠。
直到後半夜,房門被狠狠砸開,無數閃光的攝影機對準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