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3

江時語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。

“敘白，你看，這條項鏈是你上次給我買的，我今天特意戴上了，好看嗎？”

楚疏玉突然開口，打破了車廂的安靜。

她拿著脖子上的吊墜，在沈敘白麵前晃了晃，語氣嬌嗔。

沈敘白低頭看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，伸手輕撫她的頭發：“好看，你戴什麼都好看。”

“就知道你嘴甜。”楚疏玉靠在他的懷裏，“對了敘白，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，禮服還沒選好呢，我們現在去選禮服好不好？”

“好，都聽你的。”

沈敘白的聲音，是江時語從未聽過的溫柔。

江時語坐在前座，聽著兩人的對話，隻覺得無比刺耳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心裏暗罵一聲矯情。

就在這時，楚疏玉突然開口，看向江時語：“時語，反正你也沒事，跟我們一起去選禮服吧，你眼光好，幫我看看哪個好看。”

江時語想都沒想就拒絕：“沒空，不去。”

沈敘白的聲音從後座傳來，“你去幫疏玉看看，順便，我們談談。”

“我沒什麼好跟你談的。”江時語冷冷道。

可沈敘白卻根本沒聽她的話，直接對司機說：“去禮服店。”

江時語攥緊了拳頭，心底的火氣不斷翻湧，卻又無處發泄，隻能任由車子朝著商場的方向開去。

走進店裏，楚疏玉便拉著沈敘白去看禮服。

試穿的禮服換了一套又一套，楚疏玉又是撒嬌，又是嗔怪，沈敘白始終耐心地陪著，時不時給出自己的意見，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樣子。

江時語靠在一旁的沙發上，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，懶得看他們。

沒過多久，沈敘白被店員叫去商量禮服的細節，隻剩下江時語和楚疏玉。

楚疏玉見沈敘白走了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，走到江時語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
“江時語，看到了嗎？別以為你在敘白麵前擺著一張臭臉就有用，他眼裏隻有我，以後我才是沈家少奶奶，你不過是一個心思上不了台麵的侄女，別再癡心妄想了。”

江時語抬眼，看著她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楚疏玉，我對沈敘白，早就沒興趣了，你不用在我麵前耀武揚威，顯得你很沒品。”

“沒興趣？”楚疏玉嗤笑一聲。

“你要是真沒興趣，昨天會打敘白一巴掌？會在老宅跟我針鋒相對？江時語，你就是不甘心，不甘心敘白選擇了我，可那又怎麼樣？你不過是他的一個消遣，他選的人，從來都不是你。”

楚疏玉的話，像一根刺狠狠紮進江時語的心裏。

她知道楚疏玉是故意的，故意刺激她，可她確實沒說錯，沈敘白不就是把她當消遣嗎？

心血來潮的時候逗一逗，沒興趣了就能和別人一起看她的笑話。

江時語再也忍不住心頭的火氣，她抬手，一巴掌狠狠甩在楚疏玉的臉上。

“楚疏玉，你別太過分。”

楚疏玉被打得偏過頭，捂著臉，向後跌坐在地上。

沒等江時語反應過來，她就被一股蠻力推開，踉蹌著後退幾步，撞在身後的陳列架上。

“江時語，你又幹什麼？！”

沈敘白快步上前，扶起楚疏玉，看向江時語，眼裏帶著濃濃的怒意。

楚疏玉靠在沈敘白的懷裏，哭著說：“敘白，我隻是跟時語道個歉，把誤會解開，沒想到她突然就打我，看來她還放不下你，那我們的訂婚就取消吧，我不是非要嫁給你，我不想夾在你們中間受氣。”

沈敘白的臉色更沉了，看著江時語的眼神裏增加了些失望：“江時語，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？疏玉都這麼說了，你還不知足？”

“是她先挑釁我。”江時語試圖解釋。

“夠了！”沈敘白打斷她的話，“我不想聽你解釋，事實就擺在眼前，你還想狡辯？”

他看著江時語，語氣冰冷，“跟疏玉道歉。”

“我沒錯，我為什麼要道歉？”

江時語瞪著他，眼底翻湧著淚水，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。

“沈敘白，你信她不信我？”

沈敘白看著她，眼神裏隻有冷漠：“道歉。”

江時語收回失望的視線，轉身就要走，卻被沈敘白一個眼神示意，旁邊的兩個保鏢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。

“放開我！沈敘白，你混蛋！”

江時語拚命掙紮，大罵出聲，可她根本掙脫不開，被硬生生拖回到楚疏玉麵前。

沈敘白臉色陰沉，“道不道歉？”

江時語咬著牙，死死瞪著他，一言不發。

沈敘白眼底的寒意更濃，再次對保鏢示意。

下一秒，江時語的頭就被保鏢狠狠摁了下去，脖頸傳來一陣劇痛，硬生生朝著楚疏玉鞠躬。

每一次低頭，每一次起身，都像是在淩遲她的自尊。

直到第三個躬鞠完，她才被放開，踉蹌著站穩身子，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，眼底滿是怨懟和冰冷，死死地盯著沈敘白。

沈敘白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臉上的怒意，皺著眉頭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江時語，你最好快點接受，七天後，疏玉就是你的嬸嬸，別再耍小孩子脾氣。”

說完，他不再看她一眼，牽著楚疏玉離開，留下江時語一個人站在空曠的禮服店裏。

江時語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，突然笑了起來，笑得淚流滿麵，渾身發抖。

那晚，江時語很晚才回到家。

一到家她就發起高燒，一整晚都在做和沈敘白有關的夢，又哭又笑，直到天快亮才終於睡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