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天剛蒙蒙亮,江家的門鈴就響了。
江時語下樓時,看到客廳裏坐著幾位穿著正式的人。
林晚正在陪著他們說話,看到江時語下來,笑著招了招手:“時語,快過來,這是秦家來商量婚事的叔伯們。”
秦家的長輩看到江時語,臉上露出笑意,紛紛站起身:“這就是時語?長得真漂亮,小野有福了。”
“各位長輩好。”江時語微笑著走上前坐下。
“小語,肆野和他爸媽現在還在國外處理工作,沒辦法趕過來,今天就由我們先來,你別介意。”秦肆野的大伯開口,語氣溫和。
江時語搖搖頭,“不會,我不介意。”
看她這麼懂事,秦大伯笑意更濃了些。
“肆野這孩子,從小就喜歡你,如今能和你聯姻,他高興得很,我們秦家也十分滿意,婚禮的一切事宜,都由我們來安排,你隻管放心,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。”
說著,助理將一份清單遞了過來。
上麵寫滿了婚禮的細節,還有秦肆野家準備的彩禮,數額驚人。
不僅有市中心的幾套豪宅,還有秦氏集團的股份,甚至婚禮用的珠寶首飾,都選的是頂級的品牌。
“小語,這是我們準備的彩禮,你看看,有什麼不滿意的,或者有什麼想要的,盡管說,我們都滿足你。”
江時語看著清單上的東西,不禁有些驚訝,這個秦肆野還真大方。
“我沒什麼要求,一切都聽你們安排。”
她的態度淡然,卻讓秦家的長輩更加滿意,覺得她性子沉穩,配得上秦肆野。
雙方商量得十分順利,沒一會兒,就把婚禮的所有事宜都定了下來。
秦家的人走後,不久,門鈴又響了。
林晚去開門,“敘白,你怎麼來了?”
“嫂子,我來看看時語。”
沈敘白走進客廳時,目光直直落在江時語身上。
“我很好,不用沈總費心。”
江時語淡淡開口,懶得看他,起身上樓。
沈敘白向林晚點頭示意了一下後,跟著他上了樓,在她即將關門時,伸手攔住。
“時語,昨天在禮服店的事,是你做得太過分了,不管怎麼說,你也不該動手,你已經長大了,該懂事了,別再像個小孩子一樣鬧脾氣,尤其是在疏玉麵前,她畢竟氏要成為我妻子的人。”
江時語看著他:“沈敘白,我做什麼,跟你沒關係,你不用來教訓我,我怎麼樣,也輪不到你管。”
“我是你小叔,我就有資格管你。”
沈敘白的語氣強勢,“江時語,我知道你心裏有氣,可你不能把氣撒在疏玉身上,她是無辜的。”
江時語嗤笑一聲,“沈敘白,在你眼裏,我就是這樣的人嗎?你覺得我會無緣無故動手嗎?你看到的,不過是楚疏玉想讓你看到的,你根本不知道,她在你背後,是怎麼挑釁我的!”
她的聲音裏帶上了濃濃的委屈和憤怒,同時又有一絲期盼,期盼他能相信她一次。
可沈敘白卻隻是皺了皺眉,語氣依舊強硬:“夠了,我不想聽你狡辯,你好好反省反省,以後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。”
這句話,徹底澆滅了江時語心底最後一絲期盼。
她眼底的水汽漸漸褪去,轉身走到房間裏的置物架前,將上麵的東西全部拿了下來。
那些,全是她和沈敘白的回憶。
有她十八歲生日時,沈敘白送她的第一條項鏈。
有她熬夜給沈敘白織的圍巾,雖然針腳粗糙,沈敘白卻戴了一個冬天。
還有她和沈敘白從小到大的合照,她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著。
還有其他一點點留存下來的回憶。
江時語將它們摔在沈敘白麵前。
項鏈被她摔斷,她又撿起圍巾扯爛,把合照撕得粉碎。
當著沈敘白的麵,她的動作又快又狠,沒有絲毫猶豫,仿佛不是她的東西。
沈敘白瞳孔猛地收縮,上前想阻止她:“江時語,你幹什麼?!”
江時語伸手推開他,“我在跟你保持距離啊,這不是你希望的嗎?”
她將地上的東西踩在腳下,用力地碾著,仿佛這樣,就能把沈敘白從她的心底徹底抹去。
“沈敘白,從今天起,我江時語,和你再也沒有任何關係,你的事,我不會再管,我的事,也輪不到你插手。”
沈敘白看著她,想說些什麼,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發泄完,江時語踩完地上的東西,轉身關上了房門,將他徹底關在了門外。
沈敘白看著地上一片狼藉,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,終究是歎了口氣,轉身離開了江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