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時語再次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,手上打著點滴,渾身酸痛,尤其是膝蓋,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疼痛。
她微微睜開眼,就看到沈敘白和楚疏玉坐在病床邊,楚疏玉看到她醒來,臉上露出嫌棄的神色,開口就是譏諷。
“不就是讓你認個錯,跪一跪嗎?你至於裝暈嗎?好像是我小氣害了你一樣,江時語,你可真夠矯情的。”
江時語看著她,眼底滿是寒意,沒有說話。
沈敘白眉頭微皺,製止了楚疏玉:“別說了。”
“時語,好點了嗎?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”
江時語迎上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“我沒有找人打她,這件事,不是我做的。”
她的聲音沙啞,卻帶著無比的堅定。
沈敘白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,眼底的關心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江時語,到現在這個地步,你還不認錯?你要狡辯到什麼時候?”
“我沒有狡辯,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江時語的聲音滿是疲憊,“沈敘白,這麼多年了,我是什麼樣的人,你難道不清楚嗎?”
“我原本也以為我很了解你,但通過這幾天,我發現你早就變成我不認識的模樣了,證據確鑿,你錯了就是錯了,你不反省就算了,還想把責任推到受害者身上,江時語,我是這麼教你的嗎?”
沈敘白沒有絲毫動搖,他的話,徹底碾碎了江時語心底最後一絲希望。
這麼多年,她在他心裏,最後竟是一個惡毒、矯情、執迷不悟的女人。
江時語看著楚疏玉那張得意的臉,緩緩抬起手,拿起床頭櫃上用來削水果的刀,直直朝著楚疏玉刺了過去。
她的動作又快又狠,沈敘白想要阻止但來不及,楚疏玉沒躲開,被刺中了胳膊,鮮血瞬間湧了出來。
“啊!江時語,你瘋了!”
楚疏玉尖叫一聲,捂著胳膊,看著江時語的眼裏滿是恐懼。
江時語看著她胳膊上的鮮血,眼底沒有半分波瀾,“沈敘白,你看好了,這次才是我做的。”
她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濃濃的絕望和瘋狂。
沈敘白一把奪過江時語手裏的刀,狠狠摔在地上,然後抱起楚疏玉,語氣急切:“疏玉,別怕,我帶你去包紮。”
走之前,他轉頭對著身邊的保鏢吩咐道:“把她對疏玉做的事全部還給她,讓她知道,什麼該做,什麼不該做!”
保鏢上前,架著江時語,將她拖出了病房。
江時語被拖到醫院的樓梯間,淩亂的拳打腳踢瞬間落了下來。
她沒有反抗,也沒有求饒,隻是死死地咬著牙,任由拳頭落在自己身上,任由疼痛席卷全身。
很快,她就被打得遍體鱗傷,嘴角滲出血跡,額頭被砸破,鮮血順著臉頰滑落,和淚水混在一起,滴在地上。
可她卻覺得,身體的疼痛,遠不及心裏的疼痛。
不知過了多久,保鏢才停下手,江時語倒在地上,遍體鱗傷,意識模糊,隻剩下一口氣。
等她再次清醒過來時,她已經回到了病房,床邊的人換成了匆匆趕來的父母。
“時語!時語!”
見江時語漸漸清醒,林晚撲上前,抱著她哭得撕心裂肺。
江時語微微睜開眼,看到父母,嘴唇動了動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隻是流下了兩行淚水。
江振海看著女兒的樣子,怒火中燒:“沈敘白這個畜生!我去找他算賬!”
他一出房間門,就遇到了沈敘白。
沈敘白剛陪楚疏玉處理完傷口,看到江振海,臉色沉了沉:“哥,你怎麼來了?”
“沈敘白,你告訴我,時語到底怎麼得罪你了?你要這麼對她?”
江振海的語氣帶著怒意,“她不過是喜歡你,就算你們之間不可能,但她好歹追了你八年,就算你不喜歡她,你也不能這麼糟蹋她,這麼打她!她今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跟你沒完!”
沈敘白看著江振海,語氣冰冷:“哥,是時語先做錯了事,她找人打疏玉,還持刀刺傷疏玉,她被家裏寵得無法無天,我作為她的小叔,有責任管教她。”
“管教?”江振海被氣得胸口上下起伏。
“你這叫管教嗎?你這是往死裏打她!沈敘白,我告訴你,時語的事,輪不到你管!今天你做的事,你最好別後悔!”
“我不會後悔。”沈敘白的語氣堅定,沒有半分猶豫。
“三天後,我和疏玉的訂婚宴上,讓時語親自來給疏玉道歉,否則,別怪我不顧及舊情分。”
江振海看著他,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他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,最終隻能冷哼一聲,轉身離開。
接下來的兩天,江時語一直在醫院養傷,沈敘白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她,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。
婚禮前一天,江時語出了院。
結婚當天,天還沒亮,秦肆野就帶著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來到了江家。
而另一邊,沈敘白的訂婚宴現場,布置得奢華而浪漫,賓客雲集。
沈敘白站在宴會廳的門口,看著門口的方向,等了很久,都沒有看到江家的人,眉頭漸漸皺了起來。
他以為,江家是因為前幾天的事,生他的氣了,所以才遲遲不肯來。
他拿出手機,給江時語打電話,卻發現電話打不通,提示已關機。
他又給江老爺子打電話,同樣打不通。
沈敘白心裏升起一股煩躁。
他對身邊的助理說:“去,去江家看看,人怎麼還沒來。”
助理愣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提醒道:
“沈總,今天是江小姐和秦少爺結婚的日子,江家人今天應該不會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