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死後第三年,我被譽為“醫學界救世主”的師妹沈秋棠,拿下了全球最高醫學獎。
頒獎典禮上,我的丈夫,京圈財閥掌權人傅寒洲,親自為她戴上象征榮耀的皇冠。
當記者問起當年那個引發病毒泄漏、卷款潛逃的罪人薑南星時。
傅寒洲眼底滿是厭惡,冷冷吐出四個字:“死不足惜。”
可他不知道,就在此刻,深海勘探隊從萬米海溝裏打撈起了一艘廢棄沉船。
船艙底部的鐵籠裏,鎖著一具千瘡百孔的白骨。
白骨的手腕上,還死死卡著一枚刻著傅寒洲名字縮寫的婚戒。
而我的靈魂,正飄在頒獎禮璀璨的燈光下。
靜靜地看著他,走向萬劫不複的深淵。
......
全球醫學最高獎的頒獎現場,掌聲雷動,鎂光燈閃爍得讓人睜不開眼。
沈秋棠穿著一襲高定純白禮服,眼含熱淚地站在聚光燈下。
她雙手捧著沉甸甸的獎杯,目光深情地看向台下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男人。
“能研發出終結那場致命病毒的抗體,離不開傅氏財團的鼎力支持。”
“更離不開寒洲這三年來,對我無微不至的鼓勵與陪伴。”
台下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,所有人都在讚歎這對拯救了無數生命的璧人。
傅寒洲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,矜貴清冷的麵容上,難得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。
他站起身,在全場矚目下走上台,將一束潔白的洋桔梗遞進沈秋棠懷裏。
那是沈秋棠最喜歡的花,也是我曾經對多種花粉過敏時,他唯一不準出現在家裏的花。
我的靈魂飄在半空中,看著他們相擁的畫麵,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泛不起來了。
這三年,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束縛在傅寒洲身邊。
看著他將我定罪為引發病毒泄漏的內鬼,看著他全網通緝我。
看著他把屬於我的實驗室、我的研究成果,甚至我的丈夫位置,全都捧到了沈秋棠麵前。
所有的不甘和痛苦,早就在那暗無天日的深海鐵籠裏,被一點點啃食幹淨了。
就在傅寒洲準備低頭親吻沈秋棠的額頭時,他口袋裏的私人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。
這個號碼,隻有傅家最核心的安保團隊才知道,非絕對緊急情況絕不會撥打。
傅寒洲眉頭微皺,鬆開沈秋棠,走到舞台邊緣接起了電話。
“傅總,深海能源勘探隊在公海作業時,打撈起一艘三年前沉沒的廢棄醫療船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顫抖和急切。
“我們在船底的水牢裏,發現了一具被鐵鏈鎖住的女性白骨。”
“白骨的左手腕骨上,卡著一枚定製婚戒,內側刻著您的名字縮寫......”
傅寒洲的身體猛地僵住,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瞬間冷沉下來。
“你說什麼?”他壓低了聲音,語氣裏透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那枚戒指,是當年您親自為夫人......不,是為薑南星戴上的那枚。”
聽到我的名字,傅寒洲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和戾氣。
他冷笑一聲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誅心。
“薑南星那個賤人,三年前卷走核心數據潛逃,害死那麼多人。”
“現在看秋棠拿了獎,又想玩這種假死脫身的把戲來惡心我?”
“把那堆惡心的骨頭給我扔進焚化爐,別臟了我的眼!”
說完,他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,轉身重新換上溫和的神色,走向沈秋棠。
我飄在他身邊,看著他那副厭惡至極的模樣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傅寒洲,你當然不信我會死。
因為在你心裏,我就是一個為了錢和權力,連全人類性命都可以出賣的惡毒女人。
可你不知道,那具白骨上的每一道傷痕,都是拜你最心愛的沈秋棠所賜。
就在頒獎典禮即將進入最高潮,媒體準備進行全球同步直播采訪時。
頒獎大廳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騷動,緊接著是安保人員的驚呼和阻攔聲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大廳那兩扇沉重的雕花木門被一股蠻力狠狠踹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