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蘇家公寓,林澈渾身像是被拆散了架。
保姆陳姨看到他這副鬼樣子,嚇得手裏的抹布都掉了。
“先......先生?您不是去參加宴會了嗎?怎麼弄成這樣?太太呢?”
林澈搖搖頭,一句話也不想說。
剛進臥室,手機響了。是一條銀行轉賬短信。
【您尾號8888的賬戶入賬500萬元。附言:辛苦費。顧言受了驚,我帶他去郊區的溫泉山莊散散心,過兩天回。你在家好好養傷。——蘇晚】
五百萬。
買他兩天的牢獄之災,買他一生的清白名聲。
林澈看著那串數字,忽然覺得無比惡心。
他把手機扔在一邊,強忍著劇痛和高燒,從床底下拉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陳姨紅著眼眶攔住他:“先生!您這是要去哪啊?您身上還燙著傷,又剛從......那種地方出來,好歹等養好身子啊!”
林澈推開她的手,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:“我等不了了。”
一天,一刻,一秒,都等不了了。
他拿出了那份做了公證的離婚協議書。
因為有三年前蘇晚的簽字和手印,加上他早已委托律師走了加急程序,今天,就是法律效力生效的日子。
他把協議書的原件放在床頭櫃顯眼的位置,旁邊放著的,是那枚蘇晚送他的素圈婚戒,和家裏的鑰匙。
他隻帶走了那個裝著沈清鏈墜的小盒子。
“陳姨,”林澈看著在這個家照顧了他三年的老人,“這份文件,等蘇晚回來,麻煩你親手交給他。”
陳姨哭著點頭:“先生......”
“別叫先生了。”林澈笑了笑,那笑容蒼白而決絕,“從今天起,我和蘇晚,再無瓜葛。”
他拖著行李箱,一步一步,走出了這個困了他五年、承載了他所有愛恨與絕望的公寓。
門口的保安向他點頭,他沒有回。
他坐上了去機場的網約車。
車窗外,城市的景色飛速倒退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城市。
然後,拿出手機,拔出手機卡,折斷,扔進了車裏的垃圾桶。
換上一張新卡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那邊很快接通,傳來女人慵懶低沉的聲音:“想通了?”
林澈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輕聲說:
“沈清,我來雲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