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年後。
魔宗大殿內,檀香繚繞,十二根盤龍柱高聳入雲,氣勢恢宏。
我慵懶地靠在黑曜石打造的王座上,把玩著手裏那塊刻著“少主”的令牌,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。
“這就是玄天宗送來的絕密情報?”
蘇夜凝將一卷羊皮紙扔在桌案上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,眼神裏帶著不屑。
“清玄那老狗還真以為你被我們折磨得生不如死,天天逼著你傳遞魔宗布防圖呢,做夢都做不明白。”
我輕笑一聲,將羊皮紙展開,上麵用密語寫著密密麻麻的情報。
上麵用密語寫著:正道聯軍三月後集結,速報魔宗護宗大陣陣眼所在,事成之後必有重賞。
“這老東西胃口越來越大了,從布防圖到陣眼,下一步是不是要我把魔宗大門鑰匙也給他?”
我隨手將羊皮紙扔進火盆裏,看著它化為灰燼,火舌舔舐著紙張,卷曲,發黑,最終消失。
這三年來,我靠著噬心蠱的微弱感應,反向給清玄真人傳遞了無數假情報,把他耍得團團轉。
他以為我在魔宗受盡屈辱,朝不保夕,其實我早就掌控了整個血煞門,連十二長老都對我俯首帖耳。
那些被他派來接頭的正道密探,全都被我用情報差玩得團團轉,有的死在了魔宗的陷阱裏,有的被我策反成了雙麵間諜。
“上次你給的假布防圖,玄天宗的先遣隊已經踩進去了,死傷過半,清玄老狗氣得砸了三張桌子。”
蘇夜凝走到我身邊,動作自然地替我倒了一杯血菩提釀,酒液殷紅如血。
這三年,我們從互相試探變成了並肩作戰的生死之交,她是我在魔宗最信任的人。
“不夠,這點傷亡還不足以讓清玄老狗肉痛,他手裏還有五萬弟子,不傷筋動骨,他不會真正著急。”
我抿了一口酒,眼神微暗,酒液入喉,辛辣中帶著一絲甘甜。
“沐晴雪那邊有動靜嗎?她最近在幹什麼?”
提到這個名字,蘇夜凝的眼神冷了幾分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你那個好師姐最近可不安分,整天跟發了瘋似的。”
“她在玄天宗的卷宗閣裏,偶然發現了你當年‘死亡證明’上的破綻,現在滿世界都在查你是不是真的死了。”
我聞言,忍不住嗤笑出聲,笑聲在大殿裏回蕩,帶著說不出的諷刺。
當年她一口一個廢物叫得歡,當著全宗弟子的麵羞辱我,現在查我是死是活又有什麼意義?
“讓她查,最好讓她查到一點蛛絲馬跡,這樣遊戲才好玩,清玄老狗才會更著急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大殿的落地窗前,俯視著下方操練的十萬魔兵,黑壓壓一片,殺氣衝天。
“少主,你體內的噬心蠱最近發作得越來越頻繁了,上個月發作了三次,這個月已經五次了。”
蘇夜凝看著我的背影,語氣裏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擔憂,手指絞著衣角。
“清玄老狗隨時可能引爆母蠱,你必須盡快找到解藥,不能再拖了。”
我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心口,眼神變得深邃,噬心蠱的每次發作都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鉗夾住我的心臟。
“解藥的下落,我已經有眉目了。”
我轉過頭,看著蘇夜凝,眼神裏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萬寶樓的樓主洛無雙,今晚會來魔淵城,她手裏有我要的東西。”
與此同時,玄天宗密室內。
清玄真人看著手中剛剛傳回來的密信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。
“陸沉啊陸沉,你這顆棋子,終於到了該收網的時候了,三年了,也該物盡其用了。”
他捏碎了密信,紙屑從指縫間飄落,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,像是餓了三年的狼看到了獵物。
“天魔血,終究是老夫的!這天下,也終究是老夫的!”
密室的燭火在他狂笑中劇烈搖曳,在他臉上投下扭曲的陰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