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蔣銘深拔腿就跑,回家的路上立刻撥通了120的電話,他回家時,120也已經快要抵達了。
看蔣母臉上毫無血色地躺在那裏,蔣銘深急得全身發抖,一直盯著手機。
可他提前聯係好的120,卻一直沒來。
眼看著蔣母的呼吸越發微弱,臉更是泛起了青紫色,蔣銘深終於忍不住,再次撥通120的電話號碼。
誰知接線員卻意外開口道:
“您別著急先生,車已經開過來了,我這就幫您問問。”
數秒沉默後,接線員終於開口:“先生,120已經接走病患了。”
“怎麼可能!”蔣銘深攥緊母親越發冰冷的手掌,“我媽還在這兒躺著呢!”
“程燁先生您認識嗎?他和您報的地址在同一棟,剛剛暈倒已經被120拉走了。”
蔣銘深難以置信地低吼:“你們拉錯人了!”
接線員忙開口:“抱歉先生,目前醫院所有救護車都已經派出去了,要不您趕緊聯係一下朋友,或者自己開車送病人來醫院。”
蔣銘深立刻掛斷電話,撥通程燁的號碼。
可接起電話的人,卻是雲沉雪。
“銘深?有事嗎?”
蔣銘深幾乎低吼出聲:“雲沉雪!那是我喊的救護車,讓它趕緊開回來!我媽他......”
可他話沒來得及說完,雲沉雪便沉聲打斷:
“銘深,人命關天,你還要賭氣是嗎?”
“你知不知道,得知你升學獎被取消,燁哥便立刻聯係我,說要來你家給你親口道歉,他還為你準備了一張卡,裏麵有十萬塊!”
“隻是爬樓梯時,他突然肚子不舒服,直接昏迷過去,剛好有120過來,這才連忙把他拉去醫院搶救的!他如果不是來找你,根本不會出事,你現在居然如此惡毒,想要剝奪他的最後一線生機?”
蔣銘深怒吼出聲:
“120是我給我媽喊的,我媽心臟病發昏迷了,再不去醫院就......”
“夠了!”雲沉雪耐心徹底告罄,同樣爆發出一聲怒吼,“事到如今你還要撒謊,你這樣詛咒你媽,就不怕她哪天真的出事?”
雲沉雪的話說完,直接掛斷了電話!
聽著手機裏響起的忙音,蔣銘深全身控製不住地顫抖著,再次撥通程燁的號碼。
可他卻被拉黑了。
蔣銘深又打雲沉雪的電話,同樣被迅速拉黑!
看著臉上已經毫無血色的蔣母,一股從未有過的巨大恐懼與慌亂,如滅頂般將他淹沒。
接著,蔣銘深強忍著身上骨折未好的劇痛感,將蔣母背起來,往樓下走去。
“誰有車,可不可以幫我送我媽去醫院?”
“求求你們,幫一下我......”
蔣銘深一個踩滑,直接從7樓滾下,摔到樓。
為了保護蔣母,他的左邊腳踝再次粉碎性骨折,痛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而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,不知道抓住了誰的腿,隻是嘴裏不停地重複著:“求求你們,救救我媽......”
再睜開眼,已是深夜。
蔣銘深從噩夢中驚醒,連鞋都顧不得穿,直接拔掉留置針,衝了出去。
“我媽呢?”他隨手抓住一個護士。
對方看著他,卻微微皺起眉頭:
“走了!”
“哎,其實本來不嚴重,可是沒有及時就醫,被拖死了!”
蔣銘深眼前再次一黑,渾身力氣被直接抽走,直接癱坐在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