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簡單吃完了早飯,顧家安排車送他們回去。
傅靜嫻拉住梁思擷,說她臉色不好,問她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好。
“有點。”梁思擷說。
“我都說陌上了,幫忙剝個蝦是多大的事情,非要惹你不開心。”
就連傅靜嫻也認為梁思擷是因為剝蝦的事情在鬧別扭。
原來的她,確實也是這樣的。
因為太想證明顧陌上愛她,所以總愛在小事上麵矯情。
但她不管怎麼鬧,對顧陌上都是沒有用的。
她說狠的,顧陌上就說得比她更狠。
她愛他,每次都是她認錯。
所以現在傅靜嫻也勸她,“......不至於,你們要是有了矛盾,還不是要你去哄他?而且也傷夫妻感情啊。”
梁思擷沒說什麼,回身坐上了車。
兩人的新房距離顧宅不算遠,開車十幾分鐘就到了。
房子是顧家出錢買的,十分氣派,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富麗堂皇。
顧陌上是顧家第一個成家的,而且顧家和梁家算得上是商場上的朋友,麵子自然要足。
正因如此,梁思擷覺得這裏沒有人情味。
所以她在花園裏種了很多花還有菜,又買了許多擺設和毛絨玩具放在家裏。
她那時候覺得這樣就有了幸福的感覺,可現在發覺隻是在騙自己。
——這裏終究不是她的家。
管家看他們回來立刻出來迎接,而後對梁思擷說:“夫人,您有一個快件到了,我給您放在臥室裏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梁思擷點頭。
應該是離婚協議,她讓律師擬定好之後給她寄過來的。
梁思擷上樓簡單收拾了一下,換了身衣服。
片刻後,顧陌上跟在她的身後也走了進來。
一般兩人同時回到家,在這個時候,梁思擷都會先幫他把外套脫掉,拿出家居服,然後再整理自己。
這次她沒管,在他麵前自顧地換好了衣服。
當然,這在顧陌上眼裏,應該隻是她抗議胡鬧的一種方式。
顧陌上自己拉開櫃門,拿出了襯衣。
梁思擷換好衣服,繞開他,回到臥室。
她想的是現在就和顧陌上攤牌,所以想要看一下離婚協議。
梁思擷在臥室裏找了一圈,卻沒有發現管家說的快件。
她去詢問管家,管家卻說就放在門口的櫃子上麵。
顧陌上進了房間,梁思擷問他:“你有沒有看到我的快遞?”
“什麼快遞?”
“管家說把我的快遞放在櫃子上了。”
“不知道,可能是旺仔叼走了吧。”
旺仔是梁思擷養了好幾年的貓,一隻金漸層。
梁思擷轉頭看向陽台,叫了幾聲。
旺仔正趴在落地窗前的貓爬架上,尾巴慢悠悠地晃著,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。
她走過去,把貓抱進懷裏親了兩口,然後順手把陽台的推拉窗關上了。
“我說過,別把陽台的窗戶總打開。”她的聲音還是平平的,“旺仔會跳出去的。”
顧陌上看了她一眼:“應該是張姐開的。”
梁思擷抱著貓轉過身來,皺了皺眉,“張姐記不住我說的話,你也記不住嗎?”
顧陌上麵色冷了不少。
許是不滿她對他這麼說話。
梁思擷和他對視了片刻,剛要開口......
顧陌上的手機響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,接起來,快速地走向陽台。
梁思擷看到了顯示的名字,寧樂。
顧陌上在陽台上打電話,梁思擷抱著貓,坐在沙發上等著。
她聽不到他在說什麼,但是那柔和的麵色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而後顧陌上回到臥室裏,又成了那種副煩疲倦的表情。
以前他的這副態度會讓她受傷,但現在她隻覺得也累了。
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梁思擷說。
顧陌上根本沒有聽她在說什麼,而是低頭看著手機,而後推開門下樓,“張姐,我要出去,幫我拿一下外套。”
梁思擷猛地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