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手銬哢嚓一聲卡住了我的手腕。
保衛科幹事用力一拽,我踉蹌著被拉了起來。
趙輝走到我身邊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。
“秦建國,跟我鬥,你還嫩了點。”
“那五萬塊的窟窿,你就乖乖替我背著吧,等你吃了槍子兒,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婉兒的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臉頰,眼神裏滿是囂張。
我看著他這張惡心至極的臉,沒有憤怒,隻有平靜。
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抹眼淚的林婉。
“林婉,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在喧鬧的廣場上異常清晰。
林婉愣了一下,下意識的往後退半步。
“你......你想問什麼?”
“那個鐵盒。”我盯著她的眼睛,“怎麼會在我的床底下?”
“還有,鐵盒上的指紋,是怎麼來的?”
林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嘴唇哆嗦著。
“我......我怎麼知道!是你自己藏的!”
“昨天下午,你說幫我打掃屋子。”我逼視著她,不給她喘息的機會。
“然後你在水裏下了安眠藥,趁我睡著的時候,拿著我的手,在這個鐵盒上按了指紋。”
“對不對?”
此言一出,周圍的工友們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婉身上。
林婉慌亂的擺著手,聲音很大。
“你胡說!你血口噴人!我沒有!”
趙輝立刻站出來擋在她麵前。
“秦建國!你死到臨頭還想往別人身上潑臟水!”
“這鐵盒上的指紋,公安局一驗就知道真假!你跑不掉的!”
“是嗎?”我冷笑一聲。
“那你們最好現在就拿去化驗。”
“因為昨天下午我根本沒喝那杯水,我不僅沒睡著,還在手指上塗了一層透明的機械防鏽油。”
“那個鐵盒上,不僅有我的指紋,還有一層洗不掉的防鏽油成分!”
林婉雙腿一軟,差點癱坐在地上。
趙輝的臉色也陰沉下來,死死盯著那個鐵盒。
“這......這能說明什麼!”秦大柱突然插嘴,試圖打破僵局。
“就算婉兒摸過你的鐵盒,那也是你藏贓款在先!”
“你這個逆子,到現在還不知悔改!我今天就登報,跟你徹底斷絕父子關係!”
秦大柱的吼聲在廣場上回蕩。
我看著這個父親,心裏最後一絲期待也徹底粉碎了。
“好,斷絕關係,這可是你說的。”我一字一頓的說。
保衛科長有些不耐煩了,推了我一把。
“行了,有什麼話去公安局說!帶走!”
我被推搡著往廣場外走。
工友們自覺的讓開一條路,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趙輝站在高台上看著我。
就在我快要走到廠區大門的時候。
大門外,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。
滴,滴滴。
緊接著,是重型柴油發動機轟鳴的聲音,連大地都在微微顫抖。
廠區大門的門衛大爺拿著大喇叭拚命喊。
“開門!快把大門全打開!”
“市總工會的領導來了!供銷社的王主任也來了!”
“我的老天爺啊,這......這是什麼陣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