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幾天後,傅姝語出院了。
賀雲庭親自來接,他準備了大捧的鮮花,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,將她帶上了車。
可目的地卻不是別墅,而是酒店。
“阿語,清雪對你受傷的事很擔心,她身體不好,這些日子日漸消瘦,為了讓她好好吃飯,傅家為你舉辦了晚宴,當作補償。”
說完,賀雲庭便徑直牽著她的手走進酒店。
前廳,傅母挽著傅清雪的手,言笑晏晏,可看見她後,卻立刻變了臉色。
那眼底的厭惡,深深刺痛了傅姝語的眼。
傅清雪抿唇,推著輪椅小心翼翼上前:
“阿語姐,你還好嗎?”
“我今天是想為媽媽給你道歉,她不是故意針對你,隻是她心疼我,畢竟......”
傅姝語扯扯唇角,心底想笑。
所有人都說,她霸淩了傅清雪。
可事實真的如此嗎?讀書時,她雖任性,卻也清高孤傲,絕不屑於霸淩。
但傅母和賀雲庭卻深信不疑。
唯一能算計她的,隻有傅清雪本人!
傅姝語眉骨泛冷:“當年,我真的霸淩你了嗎?”
傅清雪怔了下,眼圈迅速泛紅。
賀雲庭沉了臉,主動擋在她身前,語氣不悅:
“阿語,錯了就是錯了,你別咄咄逼人!”
“清雪性子柔軟,身體也不好,怎麼可能說謊,你做過的那些事情,不提也罷!”
傅姝語捏緊手指,剛想反問。
這時,身後的大屏幕卻突然開始播放視頻,女人的慘叫聲回旋在酒店上空。
傅姝語猛地睜大眼睛,渾身如墜冰窖。
這聲音,不是別人,而是她自己!
大屏幕上,女人渾身臟兮兮,被幾個混混肆意折辱,逼她做出各種各樣的姿勢。
他們一邊折磨,一邊感慨:
“再傲的女人,到了咱們幾個手裏,也得學乖!”
宴會廳瞬間嘈雜起來,賓客們眼神微變:
“真沒想到,這傅大小姐表麵看著清高,原來私底下被這麼多男人玩過,早就不幹淨了......”
各種不堪入耳的聲音衝進耳畔。
傅姝語渾身發冷,死死掐著手心。
她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屈辱的一段回憶。
那時,真假千金的事情剛剛曝光,傅清雪回到傅家,從前待她如珠如寶的父母就像變了個人似的,將她扒光衣服,趕出傅家。
她隻著內衣,出門就被幾個混混抓住。
他們拍下各種不堪的照片,逼她“學乖”。
若不是賀雲庭及時出現,她恐怕就被......
傅姝語猛地抬頭,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,踉踉蹌蹌地朝著賀雲庭跑去。
“雲庭,當時的情況你最清楚了,你和大家說清楚好嗎?”
眾人的目光瞬間轉移到賀雲庭身上。
然而,男人卻沉默了。
他別過臉,神色複雜:
“阿語,我不能說謊。”
傅姝語怔住,眼底浮現幾分茫然,她看著這個愛了許多年的男人,忽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原來,這也是他們羞辱計劃的一環呀。
她忽然笑了。
下一秒,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,眼神決絕。
“舉頭三尺有神明。”
“我傅姝語的清白,自己證明!”
“賀雲庭,倘若我真的被他們玩過,你就別救我這個臟女人!”
說完,她狠狠刺向自己胸口。
賀雲庭臉色驟變,眼底流露出幾分慌亂,他下意識衝過去,可終究晚了一步。
女人的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在意識即將消失的那一刻,傅姝語譏諷一笑,用盡全力道:“賀雲庭,你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