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三年,妻子痛恨一切鋪張浪費的形式主義,連我買束玫瑰都會被她關在門外。
所以,我們一直不過任何節日。
直到我急性胃病住院,卻刷到她的動態。
她包下遊樂場,為她那抑鬱症男下屬放了一夜的煙花。
我沒發作,隻是在第二天她年度投資峰會上。
我將那份暗中派人簽的千萬合同,一張張點燃。
“你不是最喜歡豪擲千金嗎?千萬的煙火好看嗎。”
她沒說什麼,男下屬卻發怒了。
“秦先生,你一個靠付總養活的家庭煮夫,果然什麼都不懂,竟然在這裏搗亂。”
“你毀了付總的心血,你太不知分寸了!”
我並未發怒:“你被開除了。”
一向自詡理智的妻子砸碎水杯,對我怒斥。
“秦陽,你有什麼資格對我的人發號施令!”
我搖搖頭,女人一旦不聽話就沒必要留著了。
大不了我換個公司投,再捧個聽話的。
......
淩晨一點,我蜷在病床上,胃疼得直冒冷汗。
醫生說是急性胃出血,必須立刻住院。
我給沈寧打了第五個電話,依舊被直接掛斷。
護士給我掛著點滴,皺眉嘀咕:"家屬呢?這種病怎麼能一個人扛?"
"她忙。"我扯了扯嘴角,"忙得很。"
護士搖搖頭出去了。
我盯著慘白的天花板,想起結婚那天,沈寧在民政局門口拽著我衣角說的那句話。
"秦陽,我這人最討厭虛頭巴腦的形式主義。以後別給我買花、過節、搞驚喜,那都是沒腦子的暴發戶才幹的事。"
我信了。
三年,我連她的生日蛋糕都沒敢買過。
去年情人節我手賤抱了束玫瑰回家,她隔著門冷冷一句:"放門外,花瓣臟地板。"
第二天那束花就躺在垃圾桶裏。
我以為我娶了個清心寡欲的女強人。
直到我無聊點開朋友圈。
最上麵那條,是沈寧半小時前發的。
九宮格,滿屏炸開的煙花,背景是市中心最大的歡樂海岸遊樂場。
配文:"願你餘生再無陰霾,燦爛如這漫天煙火。"
我點開第一張圖。
沈寧笑得跟個少女似的,摟著一個清瘦的年輕男人。
那男人眉眼漂亮,神情帶著病態的脆弱,仰頭看煙花。
林川。
公司新來不到一個月的男特助。沈寧前幾天才跟我提過:"小孩有抑鬱症,你多擔待點。"
評論區已經炸了。
"沈總也太寵林助理了,包下整個歡樂海岸!"
"半小時煙花秀,這一晚得燒多少錢啊。"
底下有人貼出具體數字:包場加煙花秀,三百八十萬。
我盯著那串數字,胃突然不疼了。
但心,疼得喘不上氣。
我翻出和沈寧三年來的聊天記錄。
我說"今晚一起回家吃飯",她回:"忙。"
我說"周末看場電影",她回:"沒空,別搞虛的。"
我說"今天結婚周年",她回:"秦陽,跟你說過多少次別提這種事。"
而此刻,她在為一個入職不到一個月的男下屬,燒三百八十萬的煙花。
隻為讓他"燦爛如煙火"。
我笑出聲,笑得胃又抽了一下。
護士衝進來按住我:"你怎麼回事!別亂動!"
我沒看她,盯著那張合照,慢慢開口。
"沒事。我就是突然不想當賢夫了。"
護士一臉懵。
我沒理她,撥通了兄弟陳默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。
"喂?哥?大半夜的......"
"陳默,明早一早,把秦氏在星瀾所有的明麵投資合同原件,給我送到國際會議中心。"
電話那頭靜了三秒。
"哥。你終於想通了?"
"嗯。"我盯著天花板,"陪她演了三年,老子演夠了。"
"另外,讓市場部重新篩新標的。三個月內,我要扶起一家能取代星瀾的公司。"
"明白。"
掛了電話,我合上眼睛。
沈寧,煙花好看嗎?
明天,我讓你看更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