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我辦了出院手續。
醫生死活不讓走,我在自動出院承諾書上簽了字。
今天是沈寧公司的年度投資峰會,她籌備了大半年。整個金融圈最頂級的資本都會到場。
而星瀾這兩年拿下的所謂"明星項目",總額近三千萬的投資合同,全是我以秦氏的名義,通過七層離岸代理,悄悄簽到她賬上的。
她不知道。
她以為自己嫁的是個家境一般、靠她養著的"全職丈夫"。
去年公司年會上,她端著酒杯當眾調侃我:"我家那位最大的本事,就是會做飯。"
底下哄堂大笑。
我那天坐在台下,笑著給她鼓掌。
嗬,真賤。
國際會議中心,水晶吊燈璀璨,香檳流轉。
簽到處的工作人員一眼認出我,畢竟是沈總的丈夫,去年年會上的"段子主角"。一路暢通無阻。
沈寧一身正紅西裝裙站在台上,意氣風發。
她身邊站著的,正是昨晚朋友圈裏那個清秀男人,林川。
林川穿著定製西裝,殷勤地遞著資料,時不時湊到她耳邊低語。
底下竊竊私語不斷。
我端著一杯香檳,從後場緩步走上台。
全場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我身上。
沈寧臉色一沉:"秦陽,你怎麼來了?誰讓你上來的?"
"給你送份大禮。"
我朝陳默打了個手勢。他立刻遞上一遝厚厚的合同。
我當著全場的麵,從口袋裏掏出銀色打火機。
"啪。"
火苗竄起。我點燃了第一份合同。
"秦陽!你瘋了!"沈寧臉色驟變,"那是公司的合同!原件!"
我沒看她,又點燃第二份。
"你不是最討厭形式主義嗎?"
第三份。
"你不是說,鋪張浪費的人都是沒腦子的暴發戶嗎?"
第四份。
"那三百八十萬的煙花,是不是也算沒腦子?"
火光映著沈寧的臉,一寸寸白下去。
我對著話筒,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意外。
"千萬的煙火,好看嗎?"
全場死寂。
合同一張張化為灰燼,飄落在猩紅地毯上。
沈寧胸口劇烈起伏。她到底是個商人,知道這種場合不能失態。
可她身旁的林川,先紅了眼。
他猛地推開沈寧,衝到我麵前指著我鼻子罵。
"秦先生,你算什麼東西!"
"你一個靠沈總養活的家庭煮夫,懂什麼投資?懂什麼商業?"
"這是沈總半年的心血!是公司上百號員工的飯碗!你毀了它,賠得起嗎?!"
"你太不知分寸了!"
唾沫星子幾乎噴我臉上。
我側頭,看了他一眼。
"你哪位?我跟你說話了嗎?輪得到你插嘴?"
林川一愣。
我轉頭看沈寧,平靜開口。
"還有,你這位心愛的男下屬,被開除了。"
林川臉漲得通紅:"就憑你?!你算哪根蔥?你有什麼資格......"
"啪!"
一聲脆響。
沈寧將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四濺。
她快步走過來,擋在林川麵前,眼神冰冷地盯著我。
"秦陽。"
"你有什麼資格,對我的人發號施令?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