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查出什麼了?”
“畜生吃的。”
我手機差點掉地上。
“你確定?”
“化驗報告還沒出,但從形態和初篩的化學反應來看,八九不離十。”
陳宇死死咬著牙,
“這到底是什麼東西?”
“一種獸藥,是給貓狗和馬吃的。”
陳宇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之前在導師的實驗室見過這種違禁品。國內早就禁止銷售了。”
“它能麻痹腸道神經,最常見的是給馬用,緩解應激,止瀉。”
“可以讓牲口極速暴肥、長肉。但副作用極大,會導致內分泌徹底紊亂,脫發,心悸,甚至器官衰竭而死!”
“你到底得罪誰了?”
我沒說話。
整整半年。
我狂長了一百斤。
以為是自己學習壓力太大。
以為是自己基因突變。
甚至把自己當成神經病,
去精神科開了抗焦慮和精神錯亂的藥。
當時林夏還抱著我,紅著眼眶:
“沒關係的,胖一點也很可愛啊。”
“不管你變成什麼樣,你都是我最好的閨蜜。大不了我養你一輩子。”
她表情那麼真誠。
真誠到我想立刻衝回宿舍,抓住她的頭發。
問她為什麼要這麼毀了我。
但我不能。
我現在沒有直接證據。
僅憑一個刮了標簽的瓶子,她完全可以裝可憐。
說是別人塞給她的偏方。
或者說隻是裝來給自己家小狗吃的。
我需要的,是一擊斃命的死證。
回到宿舍。
我跟往常一樣洗漱。
深夜,我給陳宇發了微信。
“正式報告什麼時候出?”
“最快下周。”
陳宇回複:
“聽著,如果你懷疑是身邊的人幹的,光有報告定不了罪。你得抓現行。”
“明天我給你寄個隱蔽的攝像頭,帶紅外夜視,直連手機APP。”
放下手機。
我看著鏡子裏的怪物。
臃腫下垂的臉和肚子上層層疊疊的肥肉。
皮膚粗糙,長滿紅腫的暗瘡。
誰敢信一年前。
我還是百萬粉絲的美女博主。
接個廣子能賺四位數。
現在,賬號停更,掉粉無數,商務解約。
評論區全在罵我“肥豬”、“照騙”、“腫得像發酵的麵包”。
我掐著自己厚厚的雙下巴,眼淚砸在洗手台上。
“林夏,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。”
第三天,快遞到了。
我用插座攝像頭替換了書桌旁邊的舊插座。
晚上八點。
我像往常一樣,換上運動鞋出門“夜跑”。
監控畫麵裏,林夏拉開抽屜暗格。
用長指甲挑出白色粉末,
毫不猶豫彈進我的水杯。
晃了晃。
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。
很熟練。
接著,她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喂,王哥。”
“對,是我。之前那批貨太好用了,再給我拿五瓶!”
“出事?能出什麼事?”
她壓低聲音,臉上帶著篤定。
“我這邊又要來一批純血馬了,對,規矩我懂,哈哈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