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章 逗弄小娘子
第二章:
潤秋雨到底還是感受到背後黏膩的目光。
她強忍刺疼,加快邁步,向著京中大道方向趕去。
身後的身影卻像是貓抓老鼠,滿是戲弄。
一直不疾不徐的跟在她身後。
她甚至隱隱約約聽到對方粗喘的呼吸。
她弱柳扶風般的身子,不受控地開始發抖,額冒冷汗。
倉皇間,她一時不慎,踉蹌地跌坐在地。
在恐懼下,她不顧形象地從地上掙紮起來,向著大道的方向奔去。
眼瞧著大道上亮起火把,是巡邏的官差剛好路過。
看到希望的潤秋雨剛要開口喊官差救命。
卻被身後一股巨力重新強行拽入黑暗,一隻惡臭滿是汗液的手,一把捂住她的想要發聲的嘴巴。
那股力道,不顧潤秋雨強烈的掙紮,狠狠掐著她的脖子,將她拖向了死寂的小巷中。
眼瞧著官差舉著火把,逐漸遠去。
潤秋雨眼中求生的光芒,越來越灰暗。
感受到身後的惡徒試圖將她壓在身下,她驚恐地抓住機會,就朝著他身上的軟肉死死咬了下去。
惡徒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在她臉上。
想要讓她鬆嘴。
可她卻明白一旦張嘴,自己就真完蛋了。
頂著火辣辣的疼,她流著淚,硬是沒有鬆口。
“不張嘴,是吧?”
惡徒粗糲的嗓子,蘊含著暴怒。
他從一旁摸索出什麼東西,獰笑道:“那看看是你的嘴硬,還是你腿硬?”
潤秋雨借著月光,看到那是一把鋤頭。
毛骨悚然的感覺,席卷她的心。
他要打斷自己的腿!
一瞬間,夢裏手腳殘廢的痛處所帶來的恐懼,席卷她的心臟。
看著惡徒狠狠舉起鋤頭,就要向自己的腿砸去。
不!
潤秋雨驚恐的閉上雙眼。
啪!
一聲血肉四濺的巨響自死寂的夜色中,爆出聲音。
潤秋雨流著淚,顫巍巍的小心睜眼。
不......不疼哎。
被對方束縛住的雙手,也逐漸脫離了對方的掌控。
潤秋雨下意識將壓在自己身上的惡徒,死命推開。
卻沒想到,輕而易舉的就真的推開了。
潤秋雨這才睜大圓圓的杏眼,借著月光看向四周。
隻見月色下,一個身姿挺拔的身影,正將淌血的刀,擦幹淨。
而試圖壓在自己身上的惡徒,已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。
他脖頸處,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,此時正淌著血。
死人了!
潤秋雨瑟縮的團起身子,戒備地看向月色中身姿挺拔的男人。
這才看清,對方帶著一副鎏金麵具,狹長的鳳眸,清涼涼的審視著她。
男人衣裳華貴非常,一眼便知非富即貴,而且他腰處還帶著一塊官府玉墜。
絕對不好惹。
“哪家小姐,深夜為何在此?”
男人收刀入鞘,用清朗溫潤的嗓音,問道。
明明對方眸色清冷,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壓迫感。
可潤秋雨還是感受到,對方刻意放柔緩的語氣。
她終於適應四周的環境,深呼一口氣,下意識準備說自己是安寧侯府的姑娘。
卻在下一刻意識到,她已經從安寧侯府逃離了。
而等白日降臨,自己就會徹底失去侯府千金身份。
若說明假千金身份,被扭送回侯府,等待她的隻有羞辱與折磨。
思索片刻,她借著自己抽泣的嗓音,緩聲開口解釋。
“我......我是去找我夫君的。”
“你夫君是哪籍哪戶,姓甚名誰?”男人語態隨意地問道。
“我夫君是江南來京城科舉的秀才,叫謝望舒。住在城門口,西南方向的那家旅店。”
潤秋雨顫巍巍的將自己對謝望舒的了解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。
卻不想原本還漫不經心的男人,聽完後,眸色一沉,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衣著。
許久他眸帶興味地盯著因心虛而眼珠亂轉的潤秋雨,戲謔出聲道:
“若我沒記錯,城門口西南方向的旅店,是咱們京都最破敗的旅店,住那裏的都是些家境貧寒的讀書人。
可你這身行頭,隨便單領出一件,就夠住那旅店幾年的消費。”
“你現在說那窮秀才是你夫君,莫不是太看得起他了吧”
潤秋雨單薄的身子在初春寒涼的夜色中,不自覺狠狠顫了一下。
她也沒想到,自己現編的理由居然如此快就被人戳穿了。
她窘迫的攥緊衣袖,緊抿薄唇黑黢黢的眼珠子,避開了對方意味不明的視線。
好久,她硬著頭皮道:“就不能是私相授受?”
男人忽的嗤笑出聲,卻語帶奉勸的意味道,“小娘子可莫要再說此話,這要是鄉野村落,可是要浸豬籠的。”
潤秋雨小臉瞬間被嚇的慘白。
她意識到自己說話有點不過腦子,正想開口解釋。
就聽對方輕笑了一聲,如畫的眉眼舒展:
“既然是要找你的相公,那還不快走。若是再不走,可就真走不了呢。”
對方在相公一詞上,似是故意加重了咬字的力度,聽得潤秋雨心頭一顫。
不等她回過神,忽地聽到一連串嘈雜的腳步聲,自遠處的官道上傳來。
是剛剛夜巡的官差!
“這邊這邊!我聞到血腥味了。”
不等潤秋雨轉過身子,就聽一聲摔倒在地巨響,伴隨一聲驚恐的喊聲,自身後響起。
“死人啦?!快抓人啊!”
潤秋雨心頭一緊,下意識抬眼看向男人的麵色。
可男人帶著麵具且身子掩在夜色中,完全看不清他的態度。
可潤秋雨一下便想到,男人是為了救自己才殺的惡徒。
若自己對他不管不顧,會不會太冷心了點。
可現在這種情況,自己若是被抓到衙門,有潤穗禾的存在,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啊。
想到這,她眸中閃過糾結的神色。
可當趕來的衙役,領著燈籠,色厲內荏的拿著刀,問是誰殺了人時。
潤秋雨還是下意識轉過身擋在了男人高大的身形前。
她眸色帶著惶恐,卻始終咬字清晰道:
“人是我殺的,與他無關。”
隨後又深吸一口氣,繼續道:“他意圖侮辱我,我沒控製住,殺了他。”
其實這個說法漏洞百出,比如為何她一個小女子可以殺了一個有防備的成年惡徒,比如殺人的刀,為何在她身後的男人手裏。
可衙役也不是吃素的,他一眼就看出男人非富即貴。
尤其是他腰上的官府令牌和佩刀一看就不是自己招惹得起的。
雖說這個小女子看上去衣著也華貴,但是小孩都知道,柿子要挑軟的捏。
兩害相權取其輕,所以他選,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娘子。
“行,既然你認罪了。那就隨我們回衙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