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真答應了?”
秦遠川跟在我身後走出甜品店,語氣裏滿是不可思議。
他快步繞到我麵前,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明軒,瑤瑤她就是小孩子脾氣,你別往心裏去。”
“關於走紅毯和蛋糕的事,我會再去勸勸她的。”
他臉上掛著擔憂的神色,眼底卻藏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我看著這張稱兄道弟十多年的臉,胃裏泛起一陣反胃。
“不用勸了,她高興就好。”
我繞開他,徑直走向停車場。
回到我們共同布置的婚房,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陌生的男士香水味。
我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那不是我的香水,是秦遠川慣用的檀木香。
我走進客廳,目光落在沙發上的智能監控儀上。
那是我為了看護家裏的緬因貓“栗子”專門安裝的。
栗子是我養了五年的貓,性子很粘人。
平時我一開門,它就會喵喵叫著跑過來蹭我的褲腿。
但今天,屋子裏死一般的安靜。
我走到陽台,推開推拉門。
一股刺骨的冷風夾雜著雨水撲麵而來。
栗子蜷縮在陽台最角落的花盆後麵,渾身的毛發都被雨水澆透了。
它閉著眼睛,身體在冷風中不受控製地發抖,連叫聲都微弱得聽不見。
“栗子!”
我心臟猛地一抽,立刻衝過去將它抱進懷裏。
它的身體冰涼得像一塊石頭。
我拿出手機,立刻調出了客廳的監控回放。
畫麵顯示,今天下午兩點,傅瑤帶著秦遠川回了家。
秦遠川剛在沙發上坐下,栗子就好奇地湊過去聞了聞。
下一秒,秦遠川突然一腳將栗子踢開。
他捂著鼻子,裝出一副呼吸困難的樣子。
“瑤瑤,我忘了我吃過藥後對貓毛過敏反應會加重......”
監控裏的傅瑤立刻緊張起來。
她甚至沒看一眼被踢飛撞到茶幾上的栗子,直接揪起貓的後頸皮,一把扔到了外麵的陽台上。
不僅如此,她還順手鎖死了陽台的推拉門。
“就在外麵待著,別進來招人煩!”
當時外麵正下著暴雨。
栗子在玻璃門外瘋狂地扒拉著,發出一陣陣淒厲的慘叫。
而屋內的傅瑤,正溫柔地給秦遠川倒溫水,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打著遊戲。
整整四個小時。
我的貓在暴雨中絕望地等死。
我抱著栗子,雙手顫抖得幾乎拿不穩車鑰匙。
八年前,我家發生火災。
傅瑤不顧一切地衝進火場,將昏迷的我拖了出來。
一塊燃燒的木板砸下來,在她的背上留下了一大塊永久的燒傷疤痕。
從那一刻起,我把她當成了我的命。
我包容她的壞脾氣,忍受她的無理取鬧,甚至默許她把秦遠川帶進我們的生活。
我以為那是救贖。
可現在,我看著懷裏奄奄一息的貓,才發現那不過是一場漫長的淩遲。
我連夜將栗子送到了寵物醫院。
醫生說,如果再晚送來半個小時,貓就沒命了。
我在醫院的走廊裏坐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清晨,傅瑤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。
“季明軒,你昨晚去哪兒了?”
剛接通,她劈頭蓋臉的責問就砸了過來。
“遠川找你有事,你趕緊回來。”
她的語氣理所當然,完全沒有提一句陽台上的貓。
“他還在我家?”
我聲音沙啞地反問。
“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?”
傅瑤有些不耐煩。
“昨天雨下得太大,他就在客房睡了一晚,你至於查房查得這麼緊嗎?”
“你知不知道栗子差點死在陽台上?”
我打斷了她的話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,隨即傳來一聲冷笑。
“一隻畜生而已,它命硬得很,淋點雨怎麼了?”
“遠川對貓毛過敏,萬一引起哮喘,你賠得起嗎?”
“季明軒,你別總拿一點小事不放,趕緊回來開門!”
我聽著電話裏傳來的盲音,隻覺得荒誕到了極點。
就在這時,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走了出來。
“季先生,貓已經脫離危險了,但它的應激反應很嚴重,近期最好不要再更換環境。”
“謝謝醫生。”
我看著保溫箱裏虛弱的栗子,做出了決定。
我給助理打了個電話。
“幫我聯係京城的托運公司,我要把貓送回陳家老宅。”
掛斷電話後,我直接回了婚房。
剛出電梯,我就看到秦遠川穿著我的真絲睡衣,正站在門口輸密碼。
門沒開。
他轉過頭看到我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無奈地笑了笑。
“明軒,你把密碼改了?”
“瑤瑤說不用避諱,還讓我錄個指紋,你看這事弄得,多尷尬。”
我走到門前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把我的衣服脫下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