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上班。
祝淩鳶一晚上沒回來,我也懶得問她帶沈渡棠去了哪。
五年前我們一起創立了這家傳媒公司。
那時公司隻有一張辦公桌,她跑業務,我寫方案。
為了拿下第一個客戶,我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。
她在醫院急診室走廊裏抱著我哭,說這輩子絕不負我。
現在公司做大了。
她成了坐在獨立辦公室裏的祝總,我成了運營部的曲總監。
剛走到工位,助理陳歲就遞給我一份文件。
她壓低聲音,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曲總,您跟了半年的東盛集團的案子,剛才祝總直接劃給空降的市場二部了。”
我翻開文件。
交接單上赫然簽著祝淩鳶的名字。
而市場二部的負責人那一欄,寫著“張菏”兩個字。
那是沈渡棠剛結婚三天的新婚妻子。
我推開祝淩鳶辦公室的門。
張菏正坐在沙發上喝茶,沈渡棠站在她旁邊給她捏肩膀。
祝淩鳶坐在辦公桌後,看著電腦屏幕。
看到我進來,沈渡棠立刻停下動作,局促地站直身體。
“岸哥,你別誤會。阿菏剛來公司,需要一個大項目立威。”
“姐也是為了阿菏能在公司站穩腳跟,才借你的項目用用的。”
他一口一個姐,叫得無比自然。
張菏放下茶杯,笑得有些輕浮。
“是啊曲總,大家都是一家人。你的項目不就是祝總的項目嗎?”
“祝總發話讓我練練手,我就當仁不讓了。”
我把交接單拍在祝淩鳶的桌子上。
“東盛的案子明天就要終審了,你們現在半路截胡?”
我盯著祝淩鳶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個案子熬了多少個通宵?改了多少版方案?”
祝淩鳶靠在椅背上,轉了轉手裏的萬寶龍鋼筆。
這是去年她過生日,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款。
“曲岸,你能不能大度一點?”
她語氣裏透著對我的失望。
“你是我未來的老公,公司老板的丈夫,這點業績對你來說算什麼?”
她敲了敲桌子。
“再說,方案都是現成的,張菏隻要去念一下PPT就行了,不會出問題的。”
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。
把我的心血拱手送人,隻是為了讓她弟弟在婆家有麵子。
在她眼裏,我的努力一文不值。
“張菏連東盛的核心需求都不知道,她拿什麼去講PPT?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如果你執意要換人,東盛如果撤資,這筆賬算誰的?”
祝淩鳶猛地站起來,雙手撐在桌麵上。
“曲岸,你別在這裏危言聳聽!你就是見不得渡棠過得好!”
她指著門口。
“我是公司法人兼最大股東,我說換誰就換誰!”
張菏走過來,攬住沈渡棠的肩膀。
“祝總別生氣。既然曲總這麼不放心,那明天我和渡棠一起去提案。”
“有渡棠幫我把關,肯定沒問題。”
沈渡棠順勢靠在張菏懷裏,柔柔弱弱地點頭。
“姐,你放心,我絕對不會給你丟臉的。”
我懶得再看他們拙劣的表演。
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半個小時後,我收到了銀行的扣款失敗短信。
我點開網銀。
那張綁定了我工資卡的信用卡副卡,被停用了。
過去四年,這張卡一直是祝淩鳶拿著,負責交公司的日常水電和部分房租。
現在她把卡停了,意味著這個月的所有開支都要從我的主卡裏扣。
她甚至連招呼都沒打一聲。
我拿著手機,重新回到她的辦公室。
“你把信用卡停了是什麼意思?”
祝淩鳶連頭都沒抬。
“渡棠剛結婚,開銷大。張菏那點工資不夠花,我把我那張主卡給渡棠用了。”
“你平時也沒什麼花錢的地方,副卡停了就停了吧。”
她終於施舍般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等你什麼時候學會怎麼當一個合格的姐夫,我再考慮給你恢複額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