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後腰的痛感像針紮一樣綿密。
我撐著消防栓慢慢站起來。
手心裏的血混著泥土,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祝淩鳶攬著沈渡棠已經走進了單元門。
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。
我自己打車去了醫院。
醫生給我清理傷口,縫了兩針。
開了一堆活血化瘀的藥。
全程我一滴眼淚都沒掉,異常平靜。
五年的感情,在這一刻徹底爛透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沒有去公司。
而是回了出租屋,叫了搬家公司。
把屬於我的東西,包括那張買來放在次臥的沙發,通通裝箱。
祝淩鳶的電話是在中午打來的。
“你今天怎麼沒來上班?”
她語氣裏帶著慣常的命令。
“昨天推渡棠的事,我已經讓行政在公司群裏發了通報批評。”
“你下午一點前必須到會議室,當著全公司的麵給渡棠道個歉。”
我把最後一件外套塞進紙箱。
“理由呢?”
她冷哼一聲。
“理由?你對同事動手,影響公司內部團結,損害公司形象。這個理由夠不夠?”
“東盛的項目張菏拿下來了。你現在這個態度,我很懷疑你能不能繼續勝任運營總監的位置。”
這就是她慣用的手段。
用職權壓我,逼我低頭。
以為離了她,我就活不下去。
“祝淩鳶。”
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。
“如果我不道歉呢?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,隨即爆發出壓抑的怒火。
“曲岸,你別給臉不要臉!你不道歉,就直接給我收拾東西滾出公司!”
“你的職位,立刻由渡棠接手。我看你離了我,還能去哪要飯!”
她說完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,笑了。
終於解脫了。
我把鑰匙留在桌子上,轉身走出了這個曾經被稱為“家”的地方。
坐上出租車後,我給江絮發了一條微信。
【我到了。】
江絮回得很快:【上樓,直接來一號會議室。】
今天,是東盛集團項目終審的日子。
也是祝淩鳶帶著張菏和沈渡棠,去見東盛背後最大投資方的日子。
而那個投資方,就是江絮。
出租車停在江氏資本的大樓下。
我踩著一雙皮鞋,走進專屬電梯。
五樓,一號會議室。
我推開沉重的玻璃門。
祝淩鳶正滿臉堆笑地站在長桌盡頭,手裏拿著激光筆。
張菏在旁邊滿頭大汗地翻著PPT。
沈渡棠則端著一杯咖啡,小心翼翼地遞向坐在主位的女人。
“江總,您看這項目——”
祝淩鳶的聲音在看到我推門的那一瞬間,卡在了喉嚨裏。
她死死盯著我,隨即臉色一沉。
“曲岸?你跑這來幹什麼?”
她大步走過來,想要去抓我的手腕。
“我不是讓你在公司反省嗎?你跟蹤我到這裏來鬧事,嫌不夠丟人是不是?”
坐在主位的江絮抬起眼皮。
修長的手指輕輕扣了扣桌麵。
她沒有接沈渡棠的咖啡。
而是朝著我伸出手,聲音低沉冷冽。
“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