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芷姝突然從身後叫住他,“你們夫妻反目了?都想暗戳戳的搞死對方。”
薑明淮沉默,周芷姝又戲謔的輕笑一聲。
“秦清露正沉浸在捐款上新聞、被叫大慈善家的美夢中,薑先生你把她黑底抖出來,這招,簡直比殺了她還狠。”
薑明淮依舊沒說話,隻頓了片刻,就抬腳離開了。
兩年前雖然洗白了,但很多產業並沒有切割幹淨,前段時間,他發現不少漏洞,熬了一周連忙整理出來。
本打算私下處理掉替秦清露解後顧之憂。
沒想到,現在。
這份心意,竟成了決裂的武器。
薑明淮回到車裏時,手機響了,是秦清露。
【老公,聽手下說你又被綁架了,有沒有事?對不起,是我沒保護好你。】
薑明淮笑了下,熄屏扔到一旁。
車子緩緩啟動,駛向了郊外山間。
在一處紅房子前停下。
這裏放著他從東南亞帶回來的東西,是他和秦清露從八歲到二十八歲的所有痕跡。
薑明淮推開門,緩步走進去。
左邊的玻璃罐裏裝著一塊石頭,那是八歲那年,他和秦清露第一次並肩作戰,去跟狗搶食,好不容易搶來了饅頭,一咬卻發現裏麵被黑心奸商塞了石頭。
右邊的櫥窗裏放著一把砍卷的刀,十六歲那年,中街的黑賭場把他扣下,秦清露一人單挑十幾人,砍的渾身都是血。
還有,那條用窗簾做的燕尾服,是秦清露十年前送他的成人禮......
那時真窮啊,窮的隻剩下彼此。
可那時,真的好開心。
每每想到和秦清露的過去,薑明淮心裏都泛著蜜。
他一直以為秦清露也一樣。
沒想到,隻有他如此啊。
心頭突然湧起一陣酸澀,薑明淮再也不想看,澆上汽油,一把掏出打火機扔過去——
然後,他退出門,毫不猶豫轉身離開,任由身後的火焰焚盡一切。
薑明淮開車下山時,突然聽到一聲槍響。
他轉頭,看到了熟悉的牌照。
是秦清露。
薑明淮停好車,靠過去,隻見秦清露正按著一個女人往死裏打,雙眼是從未有過的猩紅恐怖,下手無比狠厲。
“肥燕!你她媽再給老娘說一遍!”
肥燕也是曾在東南亞混的人。
“呸,你以為你現在捐幾個鋼鏰就真是什麼大慈善家了,你忘了你當年殺過多少人,連懷孕的女人都......”
“閉嘴!”秦清露一拳打掉肥虎三顆牙,“再敢提一句我的過去,我弄死你!”
肥燕滿嘴血,卻仍在逞能:“哼,弄死我算什麼本事,有種把你老公弄死,他才是知道你全部過去的人,我就問你,你敢嗎?”
砰——
震耳欲聾的槍聲響徹山林,驚得群鳥倉皇而逃。
秦清露端著槍,目光冰寒如修羅。
“有什麼不敢的,先殺你,再殺他,所有知道我過去的人,都得死。”
......
直到秦清露離去許久,薑明淮仍站在原地,雙腿像灌鉛了般,直直的盯著那具躺在血泊中的屍體。
剛剛秦清露眼中的森寒和嫌惡,是他從沒見過的,連他都心悸。
原來,秦清露竟然這麼討厭過去,討厭他們的來時路。
也討厭,他。
下午,薑明淮收到手下發來的信息。
楚風將作為秦清露的新任秘書,陪她一起出席下午的慈善會議。
薑明淮盯著手機看了好久。
秦清露竟敢明目張膽的把小三帶在身邊,這是料定了他一定會死,裝都不想裝了。
“把會議結束的時間告訴我。”
四個小時後,秦氏集團。
薑明淮剛下總裁專屬電梯,就被攔住。
攔他的人正是楚風。
“沒有秦總的吩咐,任何人不能進去。”
小夥子年紀不大,膽子挺大。
薑明淮垂眼,看向一身西裝的楚風,和他當年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,真像啊。
他勾唇:“我竟不知,什麼時候秦清露的狗也能擋我的路了?”
楚風不卑不亢的揚起頭:“秦先生,就算我是狗,也是條討人喜歡的小狗,總好過某些惹人厭的老狗。”
薑明淮笑了下,揚手一拳砸過去。
砰!
楚風整個人踉蹌著朝後摔去。
就在這時,電梯門打開,秦清露一身黑裙走出來。
辦公室內。
秦清露坐在真皮坐椅上,看看臉上帶傷卻倔強強撐的楚風,又看看麵無表情的薑明淮。
最終,她擺擺手讓楚風先出去。
楚風一愣,但還是順從照做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秦清露銳利的視線朝薑明淮掃過去:“我們已經洗白了,你能不能把過去的野蠻做派收一收,還有,跑來公司動我的人,過分了。”
薑明淮垂眸一笑:“怎麼?打你的小情郎心疼了?”
秦清露的臉僵住:“你在亂說什麼?我和楚風是清白的,他是正規途徑招的......”
“招一個小學沒畢業的賣花郎做總裁秘書?”薑明淮諷刺勾唇:”秦清露,你洗白後不是最要臉嗎?員工不是海歸碩士都不要,什麼時候要求這麼低了?”
“你......”秦清露被堵的啞口無言,還要開口。
薑明淮卻已失去耐心,直接從包裏掏出一遝照片甩過去,沒等秦清露反應過來,他又說。
“要是你覺得這些還不夠,我就再給你放你和楚風上床的視頻。”
“秦清露,找小三就算了,還找個跟我這麼像的,你真當我死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