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秦清露的臉徹底僵住,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薑明淮,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。
“我費盡心思瞞的那麼辛苦,你為什麼非要挑破?薑明淮,你知不知道,你這副咄咄逼人的模樣,真的很讓人討厭!”
薑明淮沒有說話,直接轉身離開。
讓人討厭嗎?
秦清露,你不是早就討厭我,討厭到想殺我了。
還差這一樁嗎?
電梯口,楚風再次攔住他,挑釁的揚起下巴:“先生這麼生氣,一定是被秦總罵的很慘吧,您恐怕還不知道,我現在,才是秦總心裏最重要的人。”
薑明淮冷冷的看過去,周身氣壓降到最低。
可楚風毫不畏懼,眼都不眨的盯著他,眼底滿是向上爬的野心。
這個男人,比他想象中的膽子更大。
“讓開,好狗不擋道。”薑明淮撞開他,坐總裁專屬電梯下去。
他並不把楚風放在眼裏。
因為,楚風的底氣來自秦清露,而他的底氣,來自自己。
不過,楚風剛剛那副大膽的模樣,的確讓他想起曾經的自己。
薑明淮從小長在東南亞最亂的地帶,不同於秦清露半路被賣來的,膽子自然比同齡人大得多。
那年街上槍戰打死不少人,堵了家門口。
秦清露瑟縮著不敢看,而他已經能麵不改色的拖屍體,那時他也不過才九歲。
秦清露曾問他:“不怕嗎?”
怕?
薑明淮想了想,搖搖頭,他見的太多,習慣了,已經不知道怕是什麼感覺。
那時,秦清露誇他狠。
不過後來,她比他更狠了。
甚至狠到,能買凶殺死陪伴自己多年的丈夫。
回去的路上,薑明淮忽然想起,十四歲那年,他有了親生父母的消息。
正猶豫著要不要回去,秦清露在火車站死死抱住他,求他不要走,一遍遍承諾一定會努力,為他們贏得一個幹淨美好的未來。
那天,從不在人前示弱的少女趴在他胸膛哭得可憐兮兮。
薑明淮心軟了。
十幾年未謀麵的父母不一定會愛他這個從臟地方長起來的孩子,可秦清露,確是真真切切愛他的。
所以最終,他沒有按照紙條上的地址找過去。
秦清露說:“相信我,選擇我不會讓你輸。”
可時隔十四年,他終究是,賭輸了。
薑明淮到家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拽出床底的鐵箱,翻出夾在舊報紙裏的紙條,那是,當年他得到的,親生父母的地址。
拍給手下去查後,他失去全部力氣,倒頭栽進床裏。
可剛閉眼,手下就緊急打來電話,秦清露在轉移資產,轉到楚風名下。
這是被他挑破後,公開寵小三了。
然而這還沒完。
手下說,秦清露瘋了般在抓內鬼,凡是給他報信的可疑人員,全都丟進海裏喂鯊魚。
一連處置了五十多個人。
連楚風的住處都換成防彈級別的最高安保,24小時派人輪流站崗。
薑明淮捏緊手機,笑容發冷。
為了個楚風,還真是大費周章。
秦清露今晚沒回來,電視上卻播報她捐款五千萬的新聞。
自從金盆洗手後,秦清露開始學習知識,自己總結出一套能量守恒定律,她認為,殺一個人,再救一個人,就能抹清她的罪孽。
所以她狂熱的愛上捐款做慈善。
尤其是,在殺人之後。
得知秦清露跪進了佛堂,薑明淮冷冷一笑。
秦清露,你骨子裏就是臟的,就算我“死”了,你也永遠洗不淨。
在窗邊站了許久,薑明淮吩咐手下,他也要開始轉移資產,轉移到海外,假死離開後,可不能沒錢花。
結果第二天,秦清露天沒亮就衝進他房間,從床上拽起他。
“薑明淮,你往外轉移資產幹什麼?”
呦,消息真靈通。
不過,他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話。
薑明淮甩開她,冷笑抬眼:“和你一樣,養小三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