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在胡說什麼!阿風單純善良,我了解他,絕不可能是他自導自演!”秦清露的目光又冷了幾分,憤怒的瞪過來。
薑明淮喉間猛地湧上一股腥甜。
他們生死相依、朝夕與共了二十年,結果秦清露連問都不問就指責他,反倒是才認識兩年的楚風,她卻說對他了解。
滅頂的寒意襲來,薑明淮疲憊的快窒息了。
他強忍著咽下那口血,沙啞的開口:“我解釋過了,你不信就算了。”
話落,他抬腳就走。
手腕卻突然被狠狠攥住。
薑明淮吃痛,轉頭對上秦清露冰冷至極的眼眸,“犯了錯就想跑,有那麼容易?”
“那你想怎樣?”薑明淮抬頭看她。
不等秦清露開口,薑明淮又繼續勾唇,眼神帶刺,嘴角冰冷的說:“也想找壯漢侵犯我,替他出氣?你要真想那樣做,就來吧。”
“薑明淮!你......”
“瘋子!”秦清露眼中閃過厭惡,惡狠狠地甩開他,像是甩開什麼臟東西一樣。
薑明淮踉蹌兩步,扶著牆才勉強站穩,渾身卻止不住的發抖。
“阿風,我們走,不跟這個瘋子一般見識。”她扶著楚風上車,又回頭看了眼薑明淮。
“薑明淮,你這幅瘋樣,真的很讓人討厭!”
引擎聲劃破夜空,黑色邁巴赫如離弦之箭遠去。
薑明淮緩緩抱住自己,蹲下,他突然幹笑了起來,笑著笑著淚水打濕了眼睛。
曾經,他和秦清露剛確定情侶關係時,秦清露抱著他問:“明淮,你有什麼討厭的,我以後一定不會做。”
那時,他說:“秦清露,我最討厭人叫我瘋子,請你以後無論和我吵成什麼樣,都千萬不要叫我瘋子。”
可現在。
她卻說,他這幅瘋樣,真討厭。
薑明淮麻木的拖著腿往外走,到家後,遲緩的坐到桌子前,對著鏡子,看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。
他後悔了。
要是十四歲那年選擇去找親生父母,會不會就不會有後來這些痛......
一直坐到天亮,薑明淮都沒有起身,也沒有挪動一步。
直到手機響起,他才後知後覺接起:“喂。”
他幹澀嘶啞的聲音把手下嚇了一跳,手下回過神後連忙稟告:“薑哥,按照您給的地址,查到您親生父母的下落了,他們現在在......”
薑明淮屏住呼吸,剛要聽,就在這時,門毫不客氣的被推開——
秦清露繃著臉闖進來:“站起來!我有話跟你說!”
薑明淮不動聲色的掛斷電話,轉過頭,“巧了,我也有話跟你說。”
沉默了片刻,秦清露開口:“你先說。”
薑明淮沒說話,而是轉身從抽屜裏取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,麵無表情的遞過去。
秦清露皺眉拆開,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赫然呈現在眼前。
而下方,薑明淮已經簽好。
秦清露愣住,難以置信的看著他。
“薑明淮你什麼意思......你他媽什麼意思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