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既然你這麼討厭我,咱們離婚,我給你單純善良的小情郎讓位不好嗎?”
秦清露眼中怒火跳動,猛地將那張紙捏成團,狠狠撕碎甩到她臉上。
“薑明淮,你在威脅我是不是?是你犯錯在先,我不過說了你幾句,你倒好,要跟我離婚!至於嗎?我問你至於嗎?你忘了我們從八歲相識,整整二十年的感情,你可真沒良心!”
秦清露氣得胸膛劇烈起伏,眼眶發紅。
薑明淮靜靜的看著質問自己的女人。
忽然覺得格外好笑。
他沒良心......他沒良心?!
一個要殺夫的人,竟然指責他沒良心!
胸口憋悶的快喘不過氣,薑明淮猛地起身,想去窗邊透透氣,卻被秦清露攥住手腕,一把拉到身前。
“這次你傷害阿風的事就算了,別跟我鬧離婚了。你也別再動阿風,我跟你保證,玩膩了我就送他走。”
......
秦清露走後,薑明淮盯著牆上的結婚照和一地碎片看了許久,最終,他躺回床上。
不知睡了多久,薑明淮被渴醒。
下樓去找水喝時,猝不及防聽見花園裏,秦清露壓低聲音和心腹交談。
“讓周芷姝快點動手,我真受不了薑明淮了,他竟然敢對阿風下手。聽到阿風出事的那一刻,我的心都快嚇出來了。”
“秦總,楚先生的事......”心腹欲言又止:“先生不像是那麼沒底線的人。”
“他就是!”秦清露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厭惡。
“薑明淮在那種臟地方長大,骨子裏就不幹淨,你不知道他的手段有多殘忍,從前......”
秦清露突然頓住,沉默許久,深深吸口氣:“總之,快點讓他消失就是了。”
薑明淮愣在原地,全身的血液都湧向心臟,撞得他生疼。
秦清露剛被賣來東南亞時,什麼都不會,連飯都搶不上,是他,每天分一半燒豆餅給她;
秦清露被黑馬戲團騙去喂老虎時,是他,拿刀衝進虎籠,拚死砍殺;
秦清露被所謂的姐妹出賣時,也是他,頂著壓力把那幫人槍決......
結果現在,她說他不幹淨、手段殘忍!
秦清露,到底沒良心的是誰?
心腹低聲提醒:“秦總,聽說先生想跟您離婚,他會不會......悄悄離開?”
“不可能。”秦清露的聲音帶著篤定:“他隻是賭氣而已,不會舍得離開,我了解他。不過。”
“為了防止薑明淮真的賭氣離家出走,影響計劃,在他消失之前,我確實該哄哄他。”
“這樣,五天後我陪他去祭拜孩子。”
孩子。
他未出世的孩子。
薑明淮猛地掐緊手心。
去年,秦清露懷上了和她的第一個孩子,可才四個月,就被保姆下毒害死。
隻因保姆的兒子得血癌死了,她見不得別人好,就下了殺手。
四個月的孩子流下時,手腳已成型,連五官都清晰,那天,薑明淮的世界幾乎崩塌,從不在人前流淚的他,抱著孩子的屍體幾乎哭死。
原來,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,都可以成為秦清露謀殺他的籌碼。
薑明淮不知自己是如何挪回房間的,門關上的那刻,他靠著門板緩緩滑落。
......
接下來幾天,秦清露似乎為了哄他,各種名貴奢侈品流水似的往家裏送,孩子忌日那天,她早早停車等在樓下。
“明淮,今天我推了所有事務,陪你去看孩子。”
她語氣放的溫柔至極,薑明淮卻看都沒看她,徑直上了自己的車,一腳油門揚長而去。
秦清露額角一跳,連忙追上去。
墓園裏,薑明淮緩緩跪下,將一束菊花放到墓碑前。
“孩子,願你來世能平安降生,投胎到父母恩愛的好人家。”
秦清露聽的眉頭突突跳,心中一刺,一把拽起薑明淮,“你在陰陽怪氣什麼?還在跟我賭氣?”
薑明淮一個字都不想跟她說,狠狠甩開她,快步朝墓園外走去。
秦清露猛地攥緊拳頭,緩了一會兒,呼出一口氣追過去。
就在這時,一輛失控的貨車朝薑明淮前行的方向駛來,而薑明淮低著頭沒有看見——
秦清露猛地頓住腳步,心跳加快。
薑明淮回過神時迅速後退,馬丁靴的鞋帶卻被下水井纏住,而大貨車距離自己已不足十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