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千鈞一發之際,薑明淮抽刀,手起刀落斬斷鞋帶,一個側翻躲過去。
秦清露輕歎口氣,連忙裝作擔心的模樣來扶他:“明淮!你怎麼樣?有沒有受傷?”
薑明淮冷冷甩開她:“死不了。”
就在剛剛,他險些被撞死時,他從餘光看見秦清露眼中竟露出期待!
心寒的不能再寒,薑明淮獨自朝車子走去,再沒看秦清露一眼。
冷風蕭瑟間,他忽然想起七年前,他和秦清露賭氣離家,也是沒看路差點被貨車撞到。
秦清露從窗戶看見時,連鞋都沒穿就衝出來推開他,事後更是緊緊抱著他,一遍遍說:“明淮,剛剛你要是死了,我怕我真的活不下去......”
薑明淮仰頭,眼眶泛紅,淒涼扯唇。
原來最易變的,真的是真心。
原來從前那麼深愛的,和如今絕情的,真的是同一人。
......
薑明淮離開後,秦清露站在墓園,遲遲沒有離去。
就在剛剛,貨車衝過來那瞬,她想讓薑明淮死的心竟然動搖了,下意識想救他!
上一次動搖,是在一年前自己懷孕後。
秦清露閉上眼,腦中閃過從前對人搖尾乞憐的痛苦日子,閃過從前那些刀口舔血的腥風血雨......
一年前,她都準備看在孩子的份上放棄殺薑明淮了。
偏偏,孩子死了。
所以,這就是天意。
薑明淮注定要死去,成為她光明之路的奠祭。
再睜眼,秦清露眼中已恢複深不見底的寒冰。
她麵無表情,打給心腹:“告訴周芷姝,再加一塊地皮,快點動手。這個月結束前,我不想再看見薑明淮。”
......
一小時後,薑明淮剛到家,就看到周芷姝發來的消息。
【她說,九天後。】
薑明淮握著手機的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九天後,是結婚紀念日。
盯著那條消息看了許久,薑明淮忽地笑出聲。
秦清露,選在結婚紀念日殺我,你可真夠,討厭我。
【按照原計劃行事,我假死離開後,證據給你。】他回複過去。
......
七天後,有個慈善晚宴,薑明淮需要作為秦清露的先生出席。
這是進入港圈後,第一次,兩人沒有手牽手入場,薑明淮快步走遠,秦清露似乎也不想裝了,轉頭挽起楚風。
宴會中場,薑明淮去衛生間洗手。
無意中在拐角聽見秦清露心腹的聲音。
“秦總,不差這幾天了,您再哄哄先生......”
秦清露疲憊的歎口氣:“我也想,可我做不到,靠近薑明淮,我就覺得我還是臟的,隻有阿風,他太幹淨了,隻有靠近他,我才感覺自己這身血真正洗幹淨......”
薑明淮沒有再聽下去,轉身走向露台。
夜風微涼,他剛深吸一口氣,身後就傳來楚風的聲音:“先生怎麼一個人在這兒?”
“怎麼?又想自導自演陷害我?”薑明淮嗤笑一聲。
“先生說笑了,同樣的手段,怎麼能用第二次。”
薑明淮突然覺得好笑,秦清露以為的白蓮男,其實是條毒蛇,他突然很好奇,他離開後,秦清露這身血到底能不能讓楚風洗幹淨?
薑明淮諷刺一笑:“楚風,你這幅不擇手段的模樣,最好藏住了。”
楚風也笑了:“先生,我要是沒點手段,怎麼能讓你和秦總的孩子胎死腹中。”
薑明淮猛地轉身,“你說什麼?!”
“我說。”楚風湊近,薄唇吐出毒蛇般的字句:“你和秦總四個月的孩子是我讓保姆毒死......”
砰——
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!
秦清露衝過來時,楚風已經閉上眼,直挺挺的倒下去。
而薑明淮目光狠厲的端著槍,對著楚風的心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