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去年年初檢查出來的。”岑梔垂下眼,“我現在已經看開了,學長不用道歉的。”
她頓了頓,又抬起臉,衝宋行舟彎了彎嘴角。
“我現在就希望能多做一些兼職,多賺些錢,好讓爺爺能陪我久一點再久一點。”
原身也正是為了這個目標,才猝死在宿舍。
讓她穿越到了這個世界。
宋行舟目光落在女孩臉上,提起親人時,女孩眸中的暖意藏也藏不住。
一個不過十八歲的女孩。
不僅要負擔自己的學費、生活費,還有爺爺的生活費、醫藥費。
沒有覺得苦,隻嫌自己不夠努力。
“你想帶爺爺來京都看病嗎?”
鬼使神差,宋行舟詢問。
按理,這是對方的家事,他不該出言。
可眼前這個女孩......
讓他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。
“想,上雲縣醫療水平太差了,但我連路費都沒有,學長,我是不是很沒用,我如果像您一樣厲害就好了。”
岑梔音調降了下來,悶悶的。
她的頭劉海重新垂下了,遮住了大半張臉,隻露出一小截蒼白的下巴,和微微顫抖的睫毛。
“爺爺把我養大,我沒有辦法回報他的恩情。”
“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,兩個人嫌我是姑娘,誰都不想要我,是爺爺省吃儉用把我養大的。”
“但等我年紀大了,我爸又盯上了我,他好賭,想把我賣了還賭債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指尖在袖口上攥緊,指節泛白。
“對方答應給他一萬塊錢的彩禮,就為了那一萬......”
“岑梔,你很厲害。”
她陳述完,宋行舟才出聲,“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,也不要揠苗助長,你想帶爺爺來京都看病,我可以幫你。”
“我認識一個相關領域的專家,你把爺爺最近的檢查報告發我,我幫你問問他。”
岑梔愣在原地,杏眸一點一點放大,“這......這怎麼行,學長已經幫我很多了,我......我真的報答不了學長。”
“我相信我的眼光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冷風從商場門口灌進來,卷起岑梔頰邊一縷碎發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氣。
“......學長。”
宋行舟看著她。
女孩站在原地,雙手垂在身側,攥成了兩個小小的拳頭。
她的臉很紅,從顴骨一直紅到耳根,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。
睫毛在抖,嘴唇也在抖,可她的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他。
“我可以......抱一下你嗎?”
聲音很輕,輕到幾乎被風吹散。
宋行舟微微蹙眉。
女孩不敢與他對視,睫毛像兩把小小的扇子,撲簌簌地顫著。
“我沒有別的意思。”她急忙補充,聲音越來越小,小到最後幾乎是氣音,“就是......就是想謝謝學長。”
“謝謝學長願意幫我,謝謝學長沒有嫌我是累贅,謝謝......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眼眶一紅,有什麼東西在眼底打轉,卻被她死死忍著,沒有落下來。
像是隻明明快要哭出來,卻還在拚命忍著的兔子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在岑梔以為要被拒絕時。
男人動了。
察覺他的動作,岑梔主動撲進對方懷裏。
“學長,真的謝謝你。”
雙手環上宋行舟腰身的那一刻,她能感覺到男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。
岑梔沒有鬆手。
進一步她把臉埋進宋行舟胸口,男人的體溫比她想象的高很多,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幹燥的熱度。
女孩的睫毛輕顫著,一下一下掃過他胸口。
宋行舟能清晰感受到那種微小的觸碰,癢癢的,像有什麼小東西在撓他心口。
他的手還懸在她身側,指節微微蜷著,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,可身體沒動。
更在岑梔收緊手臂時縱容了她。
這個動作讓她的身體更緊密地貼上了他。
宋行舟的呼吸重了一瞬。
女孩胸前那兩團柔軟,正隔著幾層衣服,清晰又真實地抵在他胸口。
不是那種刻意的、做作的,而是帶著一種全然無辜,就好像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隻是單純靠近。
宋行舟的下頜微微繃緊,懸在身側的手終於有了動作,手掌覆上她的後背,輕輕安撫著。
他能感覺到掌下女孩微微顫抖的身體。
“不客氣。”
不想男人起疑,且為了更好吊人胃口,幾乎是在宋行舟出聲的下一秒,岑梔就鬆開了他,還退後一步,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。
“抱歉學長,我隻是......隻是,希望學長不會覺得我冒昧。”
“沒事。”
“學長,你人這麼好,事業一定會越來越成功,和晚晚學姐的感情也肯定可以修成正果。”岑梔嗓音細軟。
她又道:“希望我未來,可以像晚晚學姐一樣,有學長這麼好的男朋友。”
“會的,我們走吧。”
【攻略對象宋行舟好感度+20】
【宋行舟當前好感度:35】
【攻略對象好感度達到60,宿主將獲得大禮包一份,請宿主加油。】
不枉她演了這麼一場。
爺爺會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,是她試衣服時給對方打了一通電話,沒等對方接通,就很快掛斷。
一個美強慘的女孩,最易激發男生的英雄主義情懷。
尤其宋行舟,他也曾碰到這樣的生活難題。
他媽媽在他初中時,患上了乳腺癌。
所幸幹預及時,沒有影響壽命。
等到學校,岑梔要下車時,亮起的手機頁麵讓她止住動作。
宋行舟給她轉了兩萬。
“學長......”
岑梔忙操作要退回,對方先一步搶過她手機,點了接收。
“不是給你的,給爺爺的。”
“我一會兒幫你問問大夫,約定好時間,你給爺爺定票讓他來京都。”
“學長這樣,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學長了。”
“我缺個助理,你如果想幫我,要來試試嗎?”
真是瞌睡了就來梯子,岑梔還愁如何和對方建立更深的聯係,不過她也沒有立即答應,“學長,我可以嗎?”
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