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其實跟著飛機頭的一幫人看著陳森這麼生猛,心裏也有些發怵。
但飛機頭都被人打了,自己要無動於衷,回去非得被老大收拾不可。
於是幾人壯著膽子,嚎叫著向陳森衝來。
陳森一手拿著鍋鏟,一手拿著盛菜的盤子,左右開弓,不出半分鐘就把剩下的人打翻在地。
在放倒一行人後,他匆匆跑回廚房,不一會兒便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聲:
“啊!!!還是糊了!”
飛機頭則是用手搗鼓了半天自己的下巴,依舊沒有緩過神來。
他感覺自己的下巴麻麻的,失去了任何知覺。
他甚至開始懷疑,是不是自己的下巴骨被扇得裂開了。
這時一個受傷不是很重的小弟扶起飛機頭問道:“飛哥,你沒事吧?”
飛機頭扭了扭頭,說話的時候也不敢動下巴,他蠕動著舌頭吃力說道:“帶我去醫院......”
一行人走後,楚婷叫出了還在廚房忙碌的陳森。
她眼睛含著淚說道:“謝謝你,陳森,不過我們的飯店可能要就此關門了......”
陳森不解地問:“為什麼呀?咱們的生意不是挺好的嗎?”
楚婷抽泣著說道:“我們得罪了湘合會,是不可能再在中興路開下店去了。”
陳森揮舞了一下手裏的鍋鏟說道:“怕什麼?這種幫會的人來一個我收拾一個,來兩個我收拾一雙!”
說到這裏,陳森覺得這番話不像個有腦子的人說出來的話,更像個混黑道的人說的話。
於是他更正道:“我的意思是,我們可以靠智取勝......”
楚婷流著淚搖了搖頭說道:“不是這麼簡單,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,我們惹不起他們!”
“飯店從今天開始不再營業了,你們的工資我稍後會算給你們的......”
在給所有人結算了工資後,楚婷請客,請所有人找了個大排檔又吃喝了一頓。
期間楚婷似乎喝多了,她摟著陳森又哭又笑。
她一邊苦笑還一邊說著:“陳森,你說這個世道裏,老實人是不是真的沒有活路了?普通人是不是真的要靠混社會才能有出息呢?”
陳森很嚴肅地說道:“當然不是,我們還可以靠腦子啊!”
在鬧騰了半天後,楚婷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陳森看著楚婷眼角含著淚的睡姿,問一旁楚江道:“你們接下來準備幹什麼去?”
楚江茫然地說道:“我姐的意思是說回老家,但我和薛斌想去找芳姐。”
“芳姐是誰?”陳森問道。
楚江說:“芳姐是我姐的一個閨蜜,是港島那邊紅裙社的社員。但自從她入社團後,我姐就跟她斷絕來往了......”
“紅裙社又是什麼東西?”陳森狠狠地炫下一串烤肉,邊嚼邊問。
一直沒有開口的小薛說道:“紅裙社是港島五大社團之一,在內地也有分社。”
“而且這個社團是唯一一個老大是女人的社團!”
小薛神采奕奕地說道。
“噢!”
陳森不以為意,又猛地灌了一口冰涼的啤酒。
楚江看著陳森說道:“森哥,你不考慮混社團嗎?以你的身手,當個社團第一紅棍完全沒有問題!”
“不考慮!”陳森斬釘截鐵地拒絕道。
“為什麼呀?你這麼能打,不混社團真是可惜了!”楚江有些惋惜地說道。
一旁的小薛也附和地點了點頭。
陳森咽下了嘴裏的烤串說道:“真正厲害的男人,靠的不是拳頭。”
“那是靠什麼?”楚江和小薛異口同聲問。
一旁的宗盛開口道:“靠腦子......”
“答對了,不愧是我的好兄弟!”
陳森跟宗盛擊了個掌,繼續說道:“而我的終極目標,就是要成為一個靠腦子賺錢的男人!”
一旁的楚江還有小薛一臉詫異地看著陳森,因為他怎麼看也不像那種腦子好使的人。
在吃飽喝足後,一行人即將分離之際,一直昏睡的楚婷竟然一把抓住了陳森的手,嘴裏嚷嚷著:
“別,別,不要離開我......”
楚江有些尷尬地說:“我姐這人缺乏安全感,看來今天發生的這事對她造成了不小的衝擊......”
陳森點點頭道:“嗯,我可以理解......”
嘴上這麼說,心裏則是感歎楚婷的手真的挺柔軟的。
雖然自己嘴上一直說楚婷是個粉紅骷髏,但就算她是粉紅骷髏,也是那種好看的粉紅骷髏。
那些充滿智慧的人也會對粉紅骷髏犯錯,何況自己現在還算是個愚笨的人呢?
在送別楚江姐弟和小薛後,陳森跟宗盛也準備離開。
就在這時,宗盛突然叫道:“我靠,有小偷!”
陳森聞聲望去,發現一個西裝革履、頭發整理得一絲不苟的年輕男子,慢條斯理地吃著他們剩下的燒烤。
見自己的行徑被人發現了,男人停下了吃飯的動作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,清了清嗓子說道:“身為一個紳士,餓了吃點東西怎麼能叫偷呢?”
“你用偷來形容我這麼一個紳士,是極為不恰當的!”
宗盛忍不住“呸”了一聲道:“打扮得人模狗樣的,是把錢都花在穿著上了吧?所以沒錢吃飯了吧?”
男人一臉詫異地看著宗盛說道:“你怎麼知道的?!”
隨即他立馬糾正道:“身為一個紳士,即使是在肚子最餓的時候,也要把衣服穿得筆直,皮鞋擦得鋥亮,這是我們家家訓!”
陳森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的這男人,忍不住問道:“你們家家訓怎麼這麼奇怪?”
“有什麼奇怪的?”男人又慢條斯理地吃了一口烤串,然後很斯文地咽了下去。
陳森覺得這人很擰巴,明明一副很餓的樣子,但吃起飯來卻硬要做出不緊不慢的樣子。
男人緩緩開口道:“因為我們陸家世世代代都是紳士啊!”
說著他很優雅地伸出右手,看著陳森和宗盛說道:“你好,我叫陸景,敢問二位尊姓大名?”
“宗盛......”
宗盛認定這家夥是個裝逼貨,所以沒什麼好氣。
但陳森不同,他覺得這個陸景行為舉止優雅,說話又頭頭是道的,像個有頭腦的家夥。
他喜歡跟有頭腦的人結交,這樣他也會受到潛移默化的影響,也會成為有頭腦的人,實現靠腦子賺錢的理想。
“你好,我叫陳森!”
陳森很熱情地跟陸景握了握手。
陸景又整理了一下儀容說道:“身為一個紳士,吃了別人的東西,就要替別人辦一件事,來做報答。”
“這也是我們陸家家訓之一!”
說到這裏,陸景覺得自己的話不夠嚴謹,又補充道:“當然,這個報答是除金錢和賣屁股以外的任何要求。”
“比如......”陳森問道。
“比如,我可以幫你們去揍別人!”
陸景說著,快速地出了幾下拳。
雖然隻是短短的幾招,但陳森敏銳地察覺到,這個陸景是個高手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