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小到大,在陳森所見過的人中,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,就是他那便宜老爹陳萬年。
別看那老家夥平時嘻嘻哈哈的,一旦認真起來,整個人的氣場就會瞬間發生變化。
常人可能感覺不到,那些敏銳的動物卻會第一時間察覺到。
有一次他跟他爹去一戶人家做客,那家養的好幾條藏獒,衝著他們父子二人一起叫個不停。
陳萬年一瞪眼,那幾隻藏獒立馬就安靜了下來,甚至有一隻居然嚇尿了。
那一刻,陳森感覺到了他老爹身上的一股別樣的肅殺之氣。
而剛剛的陸景在揮拳的時候,他竟然也有那麼一絲絲這樣的氣息在裏麵。
雖然這人比不上自己老爹,但身為這麼一個年輕人,實力已經不容小覷了。
突然陳森又回想起來,第一次跟宗盛擼串的時候,碰到的那兩個港島人。
尤其是那個站在禮帽男身邊,像鐵塔一般的漢子,身上也有那麼一絲氣息在裏麵。
想不到才來莞城短短幾天的時間,就接二連三碰到高手。
這更加讓陳森篤定了不混黑道的想法,媽的厲害的人這麼多,保不齊哪天自己就陰溝裏翻船了。
還是靠腦子賺錢好,這樣既體麵又安全。
雖然陳森察覺出了這個陸景不簡單,但宗盛毫無知覺。
在他眼裏,陸景這麼一個長相斯文,身材纖細的年輕人,怎麼看也不是一個合格的打手。
於是他開口譏諷道:“你不是紳士嗎?為什麼要幫別人打架?”
陸景慢條斯理地說道:“紳士之間那能叫打架嗎?那叫決鬥。”
宗盛越發覺得,這個陸景就是一個跟陳森一樣的神經病。
於是他再次開口譏諷道:“別吹牛逼了,你要真的很能打,為什麼不去混黑道?”
“反而落魄到靠撿別人剩飯裹腹?”
陸景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衣冠,慢悠悠地說:“混黑道,不符合紳士的行為準則。”
“不敢混就不敢混,沒實力就承認,逞強有什麼用?”
宗盛不依不饒地說道。
陸景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,但很快平靜了下來。
他開口道:“既然你質疑我的實力,那你願意跟我來一場紳士之間的對決嗎?”
“來嘛,誰怕誰啊!”
宗盛脫去了上衣,露出了結實的上半身。
陸景看了看,淡淡地說道:“身材不錯嘛,蠻結實的。”
“作為一個紳士,在對手全力以赴的時候,我也必須全力以赴!”
說著,他也脫下了西裝外套,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在凳子上。
相比宗盛,陸景確實消瘦一些,白色的襯衫顯得他書生氣十足,完全不像個打架的。
陳森也沒有阻攔,他想看看這家夥實力到底如何。
見有人要打架,一旁吃瓜的群眾自覺騰開場地,供二人自由發揮。
宗盛大吼一聲,先發起進攻。他猛地一揮拳向著陸景砸了過去。
陸景隻是輕鬆一歪頭,就躲開了宗盛的進攻。
隨即他立刻做出反擊,一手呈現鉗形狀,抓住了宗盛還來不及收回來的手腕。
然後單臂一用力,將宗盛拽了一個趔趄。
就在宗盛站不穩之際,陸景又一個掃腿將宗盛掃翻在地。
宗盛倒地後,陸景快步上前,抬拳便向他砸去。
“住手!”
陳森說話的時候,人也快速出手,一把抓住了陸景的手臂。
那帶著凜冽破空聲的拳頭,停在了宗盛麵部不到三厘米的距離。
宗盛感覺到自己的尿都嚇出來了,那一拳砸下來,自己非破相不可。
而陳森則手臂一甩,將陸景從宗盛身旁甩開。
“差不多得了,切磋一下而已。”陳森冷冷地說道。
因為就在剛才,他感受到陸景這一拳沒有留餘地,任由他砸下去,宗盛凶多吉少。
而陸景則有些詫異地看著陳森,他拽了拽襯衫的領口,活動了幾下脖子說道:
“可以啊兄弟,剛才那一拳我用了不少力氣,你居然可以單手拽住我的胳膊。”
“看來你也是個實力強悍的紳士,要不要跟我來一場紳士之間的對決?”
陳森搖搖頭淡淡地說道:“我不是什麼紳士,也不喜歡暴力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話,我希望通過腦子賺錢。”
陸景愣了一下,他沒想到陳森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,因為這家夥怎麼看也不像那種腦子好使的人。
隨即他拿起凳子上的西服外套穿好,又整理了一下說道:“謝謝款待,本紳士答應幫你們打架,就一定會兌現諾言的。”
“畢竟我們陸家的家訓是:You滴答滴答me,I 嘩啦嘩啦 You。”
說到這裏,陸景做了個抱拳的手勢:“告辭!”
說完,他還將未吃完的燒烤啤酒那些都順走了。
陳森連忙喊道:“喂,你什麼時候幫我打架啊?”
此刻的陸景已經跑了老遠,他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傳了過來:“會有機會的......”
宗盛從地上爬起來,一臉無語地說道:“這家夥,真不要臉啊!”
陳森有些無語地看向宗盛道:“老宗,出來混要像我一樣,多動腦子。”
“不清楚對方的實力,貿然出手,那句話怎麼說來著?”
陳森一拍腦袋,自信滿滿地說道,“對了,古人雲:三思而後刑!”
宗盛眼皮狠狠一跳,麵無表情地問道:“刑法的刑是吧?”
“照你那麼說,是不是想三次就要把人拉出去砍了?”
陳森臉一僵,隨即硬著頭皮擺手:“咳,差不多,反正都是動手,領會精神,領會精神。”
見沒熱鬧可看了,圍觀的吃瓜群眾也漸漸散去了。
陳森和宗盛長籲短歎個不停。
這剛來莞城就失業,別說靠腦力賺錢了,現在連靠體力賺錢的機會都沒有了。
難不成要進廠打螺絲?
就在這時,有人在背後拍了陳森的肩膀一下。
陳森扭頭一看,發現拍他的是一個留著寸頭的年輕人。
“幹啥的?”陳森問。
寸頭年輕人打量了一下陳森,在確認無誤後說道:“你就是今天白天,秒殺了湘合會飛機頭的那靚仔吧?”
“飛機頭是誰啊?”陳森一臉茫然地問。
宗盛忍不住在一旁提醒了一下他,陳森這才恍然大悟道:“噢,你說的是那個‘刁毛’頭啊!”
“就跟他打了一個照麵而已,我都快把他忘了。”
寸頭男臉色有些尷尬,心想眼前的這家夥真不靠譜。
那叫打了一個照麵嗎?那叫打了一個大嘴巴子,把人都扇飛了的那種好吧?
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地說:“對,就是他。”
“飛機頭是湘合會五虎之一,你打了他,現在整個湘合會的人都在到處找你了。”
“你是湘合會的?”陳森眯著眼睛問。
透過陳森的目光,寸頭男感受到了一股殺氣在裏麵,讓他感到不寒而栗。
他連忙解釋道:“我不是湘合會的,我是中原幫的人。”
“湘合會跟我們中原幫是死對頭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