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成為省高考狀元的第二天,我穿越到了古代的科舉考場。
冥冥中,我聽到神跡,隻要考取狀元就能回家。
考官嫌我寫的字像狗爬,用鋼針刺穿我的十指,逼我重寫一百遍。
殿試之前我又無意衝撞了貴妃,被打八十大板,罰跪了三天。
殿試宣布成績的前一秒,考官突然笑了,他扯下胡子走到龍椅旁。
拍了拍皇帝的背:
“爸,玩夠了吧?再考下去她真要瘋了。”
皇帝扯掉遮擋了半張臉的冕旒,對著滿場考生拍了拍手,
“行了,殺青了,都起來吧。”
媽媽一邊摘頭套一邊和爸爸撒嬌著說頭套太重壓得她頭疼。
我愣在原地,手腳的傷口還在滲血。
我爸捏了捏我殘廢的手指,又摘下藏在我耳中的微型傳聲器,歎了口氣:“疼嗎?”
“誰讓你搶你哥的狀元位置,該讓你長長教訓,爸爸也是為你好。”
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他們不知道,我真的綁定了一個係統。
在殿試前一天,我就和係統做了交易。
隻要能回家,哪怕隻能再活一天,也要讓我的家人永遠富貴平安。
而現在,已經開始了倒計時。
......
“行了,不就是打了你兩下嗎?這樣,哥請你吃火鍋,行了吧?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們一家人一起吃火鍋麼?”
我低頭,看著傷痕累累的手。
十根手指的指甲縫裏,全是被鋼針粗暴穿透的血洞。
血肉模糊,隱約可見森白的骨茬。
喻秋白隨手扯下那身象征著主考官的緋色官服,扔給旁邊的場務。
他穿著一件名牌T恤,從兜裏掏出濕巾,嫌棄地擦著手上的假血。
“喻傾,你也別怪哥心狠。”
“誰讓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風頭,把我的風頭全搶了。”
喻高盛也摘下冕旒,隨手抹去嘴唇上的假胡子,走到我麵前。
我還保持著跪伏的姿勢,膝蓋被早前那實打實的八十大板砸得幾乎粉碎。
青灰色的服裝下擺,已經被暗紅色的血液完全浸透。
喻高盛皺了皺眉,抬腳輕輕踢了我肩膀一下。
“喻傾,差不多行了。”
“這群群演下手都有分寸,用的都是海綿棍子,你裝出這副快死的樣子給誰看?”
我悶哼一聲,整個人無力地栽倒在青石板上。
我的嘴唇慘白,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。
“爸......媽......我的腿,好像斷了......”
連日來的懲罰,使我聲音嘶啞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得艱難。
卸下貴妃裝束的我媽瞿桂香冷笑一聲,不耐煩地道。
“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?”
“我和你爸花了幾十萬包下這個古城,請了上百個群演,就是為了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規矩。”
“你哥複讀了一年,壓力多大你不知道嗎?”
“你倒好,明明知道我們要送你出國,卻偷偷參加高考,還拿了個省狀元。”
“你讓你哥這個複讀生怎麼想?你讓我和你爸的臉往哪放?”
“差不多行了,又沒真的把你怎麼樣。”
我死死咬著下唇,荒誕而絕望的感覺幾乎將我淹沒。
這就是我的好父母。
為了他寶貝兒子的自尊心,在我拿到省狀元成績單的第二天,就給我設了這個局。
他們把我迷暈,帶到這個荒郊野外的影視城。
戴上微型耳機,播放所謂的“神跡”。
讓我以為自己真的穿越了。
讓我在恐懼和絕望中,被群演用真鋼針刺穿手指。
還用真板子打碎了我的膝蓋。
“爸媽,別跟她廢話了。”
喻秋白掏出手機,看了一眼屏幕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“嬌嬌還在市裏等我慶祝呢,我的清北錄取通知書今天剛好寄到。”
喻高盛和瞿桂香立刻換上了一副慈父慈母的笑臉。
“對對,這才是正事。”
“走,咱們趕緊回去,別讓嬌嬌等急了。”
他們轉頭看向我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“你就在這好好反省。”
“果然不是從小養在身邊的就是養不熟,白眼狼。”
“什麼時候知道錯了,什麼時候再自己滾回來。”
說著,瞿桂香又嫌棄地看了一眼我還在滴血的手,扔下一包紙巾和我的手機。
“反省好了給我們打電話。”
“順便把手上的假血擦擦,這像個什麼樣子。”
然後他們就轉身和喻秋白有說有笑地走出了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