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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開回我家小區。

小寧靠在副駕駛上，一路都在流眼淚。

她把頭埋在婚紗裏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“媽，我成笑話了......以後怎麼見人？”

我拔下車鑰匙，捏著她的肩膀。

“成笑話也比丟了命強。小寧，那個男人就是吸血鬼，你必須看清楚。”

小寧咬著嘴唇不說話。

我知道她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。

這二十多年我把她保護得太好，讓她以為世界都是美好的，根本鬥不過張強那對極品母子。

剛上樓還沒坐穩，樓下就傳來了大喇叭的罵聲。

“林淑芬！你個嫌貧愛富的老狐狸！”

“收了我們家的彩禮，扭頭就悔婚，你這是詐騙！”

我走到陽台往下看。

劉翠花帶著十幾個張家親戚，拉著一條白底黑字的橫幅堵在單元樓下。

旁邊圍滿了小區的鄰居。

張強站在人群中間，眼圈發紅，一副被惡霸欺辱的老實人模樣。

他拿著個喇叭喊：“小寧，我知道你媽嫌棄我家窮。但我對你是真心的！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啊！”

幾個大媽開始指指點點。

“這林家做事是不地道啊，把新郎官逼成這樣。”

“就是，都懷孕了還折騰什麼，這不是造孽嗎。”

小寧慌了，捂著肚子就要往下跑。

“媽，不能讓他們這麼鬧下去，小區裏的人以後怎麼看咱們？”

我一把拽住她。

“你下去幹什麼？給他們下跪認錯，求他們回家繼續吸你的血？”

“我......”小寧眼眶紅了，“可是強子他......”

“他就是個無賴！”

我冷笑一聲，轉身從雜物間翻出一個跳廣場舞用的大號音響。

我提著音響，拿上幾張紙，直接按了電梯。

“你在上麵看著，看你那個好老公是怎麼對你的。”

我走到樓下，一把推開擋路的吃瓜群眾。

把音響往地上一墩，聲音調到最大。

電流聲瞬間蓋過了劉翠花的小喇叭。

“劉翠花，你那張破嘴再滿嘴噴糞，我今天就撕了它！”

劉翠花被我嚇了一跳，隨後往地上一坐，開始拍大腿。

“哎喲，大家評評理啊！這老女人拿了我家十萬塊彩禮，今天婚禮上臨時加價，逼著我兒子給一套房，不然就不嫁啊！”

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。

大媽們看著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
張強也趕緊跟上節奏。

“媽，我知道您看不上我。十萬彩禮是我砸鍋賣鐵湊的，您要是反悔，把錢退給我也行。”

我一點沒慌，從口袋裏掏出銀行流水單，高高舉起。

“十萬彩禮？來來來，大夥看清楚！”

“這張單子，是他張強三年來找我女兒借錢的流水！”

“買車借了五萬，他媽看病借了三萬，平時吃飯隨份子還要拿我女兒的工資！”

我冷冷盯著地上的劉翠花。

“彩禮？你們家連訂婚宴的飯錢都是我出的。這賬單上清清楚楚，他欠了我女兒八萬多塊錢沒還！”

人群安靜了。

大家湊過去看那幾張紙。

白紙黑字，轉賬記錄一筆一筆。

張強臉色有些發青，強撐著反駁。

“那......那是我們倆談戀愛時的共同開銷！你怎麼能算成借款？”

“共同開銷？”我冷笑出聲。

“上個月你給你那個遊手好閑的弟弟買兩萬塊的摩托車，是用我女兒的信用卡刷的！這也是共同開銷？”

人群裏爆發出噓聲。

“這小夥子怎麼吃軟飯啊？”

“就是，這也太不要臉了。”

劉翠花見勢不妙，從地上爬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
“那小寧肚子裏的孩子算怎麼回事！那是我老張家的種！你想悔婚，就把孩子打掉！”

我上前一步，逼視著她。

“明天我就帶她去醫院打胎！不僅打胎，我還要去張強單位實名舉報他騙財騙色！”

張強慌了，徹底破防。

他衝上來要搶我的賬單。

“你這個瘋女人！你別欺人太甚！”

我順手抄起旁邊的掃把，一棍子抽在他背上。

“滾出我們小區！再敢來騷擾，我見一次打一次！”

他們被圍觀群眾指指點點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
我冷冷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心裏清楚這事沒完。

回到樓上，小寧坐在沙發上，臉色慘白。

她的手機亮著。

是張強發來的短信。

“老婆，我在地下車庫等你。不見不散，不然我就死在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