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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寧緊緊攥著手機。

“媽......他要尋短見了。”

她的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，聲音顫抖。

“他平時雖然扣一點，但對我挺好的。萬一他真的出了事，我怎麼心安啊？”

我看著她那副沒出息的樣子，心底竄起一股無名火。

“挺好的？用你的錢給他弟弟買摩托車叫挺好的？”

“還是拿假金鐲子騙你叫挺好的？”

小寧咬著嘴唇，低聲反駁。

“那金鐲子他說是他奶奶留下的傳家寶......可能他也不知道是假的。媽，你就讓我下去看他一眼，確認他沒事我就上來。”

這就是被PUA久了的下場。

永遠給對方找借口，永遠在反思自己。

上一世，她就是這樣一次次妥協，最後被逼到絕路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火氣。

“行，你要去見他可以。但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我要當著女兒的麵揭穿他！

......

地下車庫很暗。

張強靠在一根水泥柱子上，低著頭，手指夾著一根煙。

地上散落著幾個煙頭，看著要多頹廢有多頹廢。

看見我們過來，他立刻把煙扔了，撲通一聲跪在小寧麵前。

“老婆，我錯了！”

他抱住小寧的腿，眼淚鼻涕橫流。

“我今天太著急了，我不能沒有你啊！那十萬塊錢我一定還你，我發誓我以後工資全部上交，再也不讓我媽幹涉我們的生活！”

小寧的眼圈立刻紅了。

她伸手去扶他。

“強子，你先起來......地上涼。”

“我不起來！你不原諒我，我就跪死在這裏！”

張強一邊哭，一邊用餘光瞥我。

我沒搭理他，直接掏出手機，按下了播放鍵。

手機裏傳出劉翠花尖銳的聲音。

“這死丫頭還不接電話！強子，你這苦肉計到底行不行啊？”

接著是張強壓低的聲音。

“媽，您放心吧。小寧心軟，最受不了我跪。等我把她哄回去把證領了，房子一加上我的名字，到時候咱們怎麼捏圓搓扁還不是看心情？”

“就是！彩禮一分不出白得一套房，還有工資拿。等生了孩子，她就算知道被騙了，還能跑了不成？”

錄音播完，車庫裏死寂。

張強的哭聲卡在喉嚨裏。

他猛地站起來，指著我大吼。

“你監聽我？林淑芬，你犯法了！”

我冷笑一聲。

“犯什麼法？這是我剛才在你家樓道裏裝監控順手錄下的。你跟你媽在樓道裏分贓的時候，嗓門那麼大，怪我咯？”

我剛才趁著去放音響，在他車底盤貼了個竊聽器。

對付這種人，不用點手段怎麼行？

小寧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
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張強，嘴唇哆嗦著。

“強子......這是真的？你來求我，就是為了房子？”

張強慌亂地去抓她的手。

“小寧你聽我解釋！那是我媽胡說的，我隻是附和她，我其實......”

小寧輕輕閉了下眼後深吸了一口氣，反手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。

“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