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別人穿越綁定的是醫術、武功、空間。
我倒好,綁了個流言係統。
全京城誰說了句閑話,那些字會自動變成彈幕飄到我眼前,連心裏話都能讀取。
靠這玩意兒,我在長公主府當了十五年假郡主,攢了三箱私房錢。
端莊賢淑是裝的,背地裏我是京城地下八卦小報的幕後老板。
直到今日,一個穿素衣的姑娘拿著鳳紋玉扣跪在府門前。
她衝我哭得梨花帶雨:“姐姐,我不怪你占了我的位子,隻求你讓我回家。”
長公主當場紅了眼眶:“這些年苦了你了,是母親對不起你。”
旁邊的貴女指著我的鼻子:“你這個假貨還愣著幹什麼?還不快滾!”
我二話不說,扛起三箱金銀,頭也不回出了門。
太好了,老娘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去開我的八卦連鎖店了!
結果鋪子開張第一天,就被人圍了個水泄不通,潑了滿身的爛菜湯。
“偷光公主府的賊!京城不要你這種喪良心的人!”
我看著眼前半透明的流言榜。
今日京城熱議榜首:假郡主盜竊公主府庫銀三百萬兩。
造謠發起人——真郡主。
我冷笑一聲,默默打開了流言榜的最高權限。
“既然你想玩輿論戰,那我就讓你體驗一下,什麼叫全民黑。”
......
“砸!給我狠狠地砸!”
“這個鳩占鵲巢的賤骨頭,霸占了真郡主十五年的榮華富貴,居然還有臉在京城開鋪子!”
一塊磚頭擦著我的頭皮飛過去,“砰”地一聲砸碎了剛掛上去的“天下第一瓜”金字招牌。
我坐在鋪子正中央的太師椅上,手裏端著一盞熱茶,連眼皮都沒抬。
眼前半透明的係統麵板正在瘋狂閃爍紅光。
【當前話題:假郡主楚驚蟄偷竊公主府庫房。】
【熱度值:九萬八千。】
【情緒傾向:極度憤怒。】
門外的叫罵聲一浪高過一浪,有百姓開始瘋狂砸我鋪子裏的紅木櫃台。
“把她偷來的贓款全翻出來!還給真郡主!”
“對!扒光她身上的綾羅綢緞,她不配穿!”
我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,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眼前的虛空中,密密麻麻的彈幕正從這些暴民的頭頂飄出來。
那個喊著要扒我衣服的刀疤臉,頭頂飄著一行金光閃閃的小字:【幹完這一票,沈姑娘承諾的五十兩銀子就到手了,今晚翠紅樓走起。】
那個喊著要翻贓款的瘦猴,頭頂飄著:【趁亂摸兩個銀元寶塞褲襠裏,誰也發現不了。】
我放下茶盞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這時,人群忽然被強行分開,一道白色身影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,緩緩走了進來。
來人正是昨天剛拿著玉佩認親的真郡主,沈以寧。
她今天穿得比昨天還要素淨,一身月白色的粗布麻衣,頭上連根簪子都沒有。
“姐姐。”
沈以寧撲通一聲跪下,眼淚說掉就掉。
“千錯萬錯都是以寧的錯,是我不該回來認親,害得姐姐賭氣離家出走。”
“姐姐若是缺銀子,以寧把每月的月例都給你就是了,你何苦要去偷母親庫房裏的禦賜之物啊!”
她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,把門外暴民的情緒推到了頂點。
“沈姑娘太善良了!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替這賊女求情!”
“打死她!把這假貨送去見官!”
我看著沈以寧那張楚楚可憐的臉,視線微微上移。
她頭頂的流言榜發起人標簽亮得刺眼。
旁邊還飄著她真實的心理活動:【隻要把事情鬧大,京城就再也沒有她楚驚蟄的立足之地了。】
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,順手抓起一把瓜子。
“沈以寧,你這身麻衣是城東錦繡坊連夜趕製的吧?”
我吐掉瓜子皮,語氣沒有半點起伏。
“外層用的是最粗糙的麻,裏襯卻縫了三層軟煙羅,光手工費就要一百二十兩。”
“你管這叫不求富貴?”
沈以寧的哭聲一頓,眼底閃過慌亂。
“姐姐......你胡說什麼,這明明是我在鄉下穿的舊衣服......”
我沒理她,轉頭看向那個帶頭砸店的刀疤臉。
“還有你,王麻子。上個月你在我的地下錢莊借了三十兩高利貸,說是給你老娘抓藥。”
“結果你轉頭就全輸在了長樂坊。”
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,站起身來。
“怎麼,沈以寧給了你多少雇傭費,讓你連高利貸都不躲了,敢跑到大街上拋頭露麵?”
刀疤臉的臉色煞白,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......你血口噴人!老子是替天行道!”
這時,門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。
一隊佩刀的衙役粗暴地推開人群,將我的鋪子團團圍住。
京兆尹劉大人腆著個大肚子,邁著八字步走了進來。
“大膽刁民楚驚蟄!涉嫌盜竊皇家庫房,數額巨大!”
“來人!給她上枷鎖,押回大牢嚴加審問!”
我看著劉大人頭頂飄過的那行字:【長公主有令,務必在牢裏弄死這丫頭,絕不能讓她泄露公主府的半點陰私。】
我挑了挑眉,任由兩個衙役拿著鐵枷鎖朝我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