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以寧雙目圓睜,腳步踉蹌著後退了半步。
她頭頂的彈幕像亂碼一樣瘋狂閃爍:【不可能!母親對我那麼溫柔,她怎麼可能利用我?這賤人一定是在挑撥離間!】
老嬤嬤見狀,立刻厲聲嗬斥。
“大膽狂徒!死到臨頭還敢汙蔑長公主殿下!”
“郡主,別聽她胡言亂語,老奴這就灌她喝下去!”
老嬤嬤卷起袖子,端著毒酒就要強行打開牢門。
就在鑰匙插進鎖孔時,牢房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太監通報。
“長公主駕到——”
老嬤嬤的手一哆嗦,鑰匙掉在了地上。
沈以寧的臉色變了幾變,迅速換上一副惶恐委屈的表情,轉身迎了上去。
通道盡頭,長公主一身暗紅色朝服,在八個宮女的簇擁下緩步走來。
“母親!”
沈以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姐姐她......她寧死不肯認罪,還出言辱罵您!”
長公主連看都沒看沈以寧一眼,徑直走到牢門前。
“楚驚蟄,本宮養了你十五年,教你琴棋書畫,教你規矩體統。”
“你就是這麼回報本宮的?”
我看著她頭頂那片詭異的空白——長公主的城府極深,係統居然無法輕易捕捉她的淺層心理活動。
但我不需要看她的心思,光看她這副做派就夠惡心了。
“長公主殿下說的回報,是指讓我背上三百萬兩的虧空黑鍋,然後在牢裏被一杯毒酒賜死嗎?”
我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,嘴角冷笑。
“您這算盤打得,我在城南都能聽見響。”
長公主的眼神降至冰點。
“放肆。”
“來人!把這口出狂言的賤婦拖出來,重打五十大板!”
幾個如狼似虎的獄卒打開牢門,將我用力按在地上。
粗糙的木板長凳被抬了進來。
沈以寧站在長公主身後,用帕子捂著嘴,眼底是掩飾不住的狂喜。
“母親,姐姐脾氣倔,打幾下讓她長長記性也好。”
長公主瞥了沈以寧一眼,那一眼極具警告意味,沈以寧立刻嚇得閉了嘴。
“打。”長公主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,語氣森寒。
“打到她願意在認罪書上畫押為止。”
粗大的殺威棒帶著風聲呼嘯而下,重重砸在我的後背上。
劇痛撕裂了神經,我咬緊牙關,硬是沒有發出一聲悶哼。
一板。兩板。三板。
我眼前的係統麵板因為主人的身體受創,開始閃爍刺眼的紅光警告。
【警告!宿主生命體征下降!】
【警告!痛覺神經受損!】
我盯著長公主那張冷若冰霜的臉,腦海裏飛速計算著京城流言榜的擴散速度。
還差一點。
輿論的發酵還需要一點時間。
“母親,她好像暈過去了。”
沈以寧看著我後背滲出的鮮血,聲音興奮。
長公主抬了抬手,獄卒立刻停下動作。
“楚驚蟄,本宮最後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長公主走到我麵前,繡著金鳳的鞋尖幾乎踩到我的手指。
“簽了認罪書,本宮保你全屍,還可以給你立個衣冠塚。”
“否則,本宮就扒光你的衣服,把你掛在城牆上暴曬三天三夜,讓你這天下第一瓜的老板,自己變成京城最大的笑話。”
我艱難地抬起頭,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剛好濺在她的金鳳鞋尖上。
“老妖婆,你做夢。”
長公主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。
“冥頑不靈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,冷酷的聲音回蕩在牢房裏。
“把她轉交詔獄,交給錦衣衛。本宮倒要看看,她的骨頭有沒有詔獄的刑具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