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將煙頭按滅在欄杆上,轉身走回屋內。
我要把那三十萬要回來,一分都不能少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直接去了鎮上的律師事務所。
接待我的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律師。
我拉開椅子坐下,將一遝轉賬記錄拍在桌麵上。
“我要發律師函,追回我借給女兒的三十萬。”
律師推了推眼鏡,仔細翻看那些轉賬憑證。
“陳先生,這些轉賬備注上寫著購車款。”
“如果有聊天記錄證明這是借款,追回的勝算很大。”
我掏出手機,調出上個月陳嬌發給我的語音。
陳嬌在語音裏哭訴。
“爸,這三十萬算我們借您的,等子凡年底發了獎金就還。”
我把手機推到律師麵前。
“證據都在這,立刻起草律師函,發到她和林子凡的單位。”
律師敲擊鍵盤的聲音在辦公室裏回蕩。
從律所出來,我去了趟菜市場。
買了兩斤排骨和一把小青菜,提著塑料袋往回走。
剛走到小區門口,居委會的王大媽迎麵走來。
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,壓低聲音滿臉興奮。
“老陳,你這房子有福了!上麵剛下了紅頭文件,咱們這片要棚改了!”
“聽說按平方賠錢,你那套起碼能賠兩百多萬呢!”
我腦子裏嗡地一聲,隨即狂喜湧上心頭。
兩百多萬!
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。
我敷衍了王大媽幾句,快步走回家。
推開門,我將排骨扔進水槽,拿出手機刷朋友圈。
陳嬌半小時前發了一條動態。
配圖是她公公坐在奧迪駕駛座上笑得合不攏嘴的照片。
文字寫著:“公公新車首秀,帶我們全家兜風,世上最好的公婆。”
底下林子凡的親戚點讚了一大排。
我盯著照片裏那輛嶄新的奧迪,冷笑出聲。
我點開陳嬌的對話框,將剛才律師發給我的電子版律師函發了過去。
順便附帶了一句話。
“三天內把三十萬打回我卡上,不然法院見。”
消息剛發出去兩秒,陳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我按下接聽鍵,將手機拿遠了些。
陳嬌的尖叫聲幾乎要刺破耳膜。
“陳建國你要不要臉!竟然給我們單位發律師函!”
“你知不知道子凡正在競爭部門經理!你這是要毀了他!”
我把排骨剁得哐哐響。
“欠債還錢天經地義,他當不當經理關我屁事。”
陳嬌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。
“那三十萬是買車的錢,車在公公名下,你怎麼不去找公公要!”
“你就是故意針對我們!你到底想怎麼樣!”
我把菜刀重重剁在砧板上。
“車是你們騙錢買的,我當然找你們。”
“別跟我扯別的,三天見不到錢,等著法院傳票吧。”
陳嬌突然放軟了聲音,帶著哭腔哀求。
“爸,我們真的沒錢,房貸都要斷供了。”
“您先撤了律師函,等我們寬裕了肯定還您。”
我拿起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手。
“沒錢?讓你公公把奧迪賣了不就有錢了。”
“三天,多一天都不行。”
我直接掛斷電話,將手機扔在沙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