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沈家法務團隊入駐律所。
三名法務直接接管了案件的核心閱卷權。
“沈律師,老爺子交代了,核心材料由我們梳理,您隻需要負責法庭上的辯護策略就行。”
法務總監微笑著說。
這是在防我。我將桌上的外圍卷宗推過去。
“沒問題。既然要做重度精神病辯護,核心不在案情,在誘因。”
我拿出申請表遞過去。
“我要沈宇近三年的用藥記錄、出入境記錄,以及他私人司機的排班表。”
法務總監問:“要這些幹什麼?”
“證明他這三年行為異常、藥物依賴、行蹤混亂,從而坐實精神崩潰的前兆。”
我看著他說,“法庭不看診斷書,看的是生活軌跡。”
總監拿著單子去辦。
我要這些是為了排查沈宇案發前後的行動軌跡,尋找隱藏的拋屍點。
沈萬山打來電話。
“小沈啊,材料對接得怎麼樣?”
“很順利,多虧了您的團隊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萬山接著說,“對了,被害人家屬那邊,你不用去了。”
“聽說他們家那個麵館,最近消防和稅務都查出了點問題。”
“人嘛,一旦忙著活下去,就沒力氣鬧了。”
我攥緊手機。
“沈總思慮周全。”我開口回答。
掛斷電話,我拿起車鑰匙前往受害者老家。
車停在巷口,前麵有燒焦的味道。
受害者家屬的麵館被砸毀,門上貼著消防和稅務的封條。
地上散落著碎碗、麵湯和蔬菜。
受害者母親坐在廢墟中間,懷裏抱著女兒遺照張嘴哭喊。
我站在原地看著。
“就是她!她是那個殺人犯的律師!”有人指著我喊。
七八個街坊鄰居衝了過來。
“喪盡天良的畜生!”
“你們有錢就能隨便殺人嗎!”
麵湯潑在我衣服上,接著飛來菜葉和雞蛋。
有人拿碎瓷片砸中我的小臂,劃出血口。
我沒有躲閃,任由東西砸在身上。
我替沈萬山辦事就得承受這些恨意。
老婦人被街坊扶起,她瞪著我。
“你回去告訴那個畜生......”老太太大喊,“我女兒做鬼,都不會放過你們!”
我轉過身,避開地上的雜物,拉開車門上車。
關上車門,我握緊方向盤,手指摳進掌心。
別急,讓他們再得意幾天。
當晚輿論引爆,本地營銷號發布了我在巷口離開的視頻。
標題寫著:《無良大狀收一億天價,聯合首富逼死受害者家屬!》
評論區都是對我的辱罵。
沈萬山在借刀殺人,斷絕我的後路讓我幫他做事。
晚上回到律所,我打開沈家法務白天送來的流水和排班表。
我在財務數據中翻出一張財務底單。編號是SZ-1098。
這是沈萬山給假證人轉賬的流水。
編號規則和皮包公司與十八年前誣陷我父親的假賬一致,經辦人簽名也是同一個人。
新案舊案的線索接上了。
第二天我前往看守所。沈宇隔著玻璃大笑。
“沈律師,現在全網都知道你是我的狗了。”他把腳搭在桌子上。
“你現在除了把我撈出去,已經沒路可走了。咱們倆,現在是死死綁在一條船上了。”
我抽出紙巾擦拭筆尖,將筆錄推過去讓他簽字。
“是啊。”我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我們會一直綁著,直到判決書下來的那一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