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2.

“哎呀，看我這腦子。”

我一副睡迷糊的樣子：“我都忘了，昨晚他們團建的時候，我去度假別墅找了戴老板一趟。我錢花完了，就去提前預支了點工資。”

“李隊，要工資不犯法吧？”

“難道就是我要工資的那一會兒，他們被我殺了？”

“可我怎麼不記得了？難道是我覺醒了超人人格，能同時幹掉24個人？”

我揶揄的態度讓小張拍桌而起：

“沈喚君，你的救命恩人慘遭殺害，你就是這個態度嗎？沒有他們你早就被賣出國了，請你有點良心，好好配合我們調查！”

下一秒，我的態度更加囂張，翹起了二郎腿。

“那我該是什麼態度？”

“我再說一遍，我沒有殺人！”

“我的工資隨便預支，現在已經預支到三年後了，戴老板可是我的搖錢樹。殺了他們，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？”

小張激動地還要再說話，被李隊伸手攔了下來。

李隊銳利的目光盯著我的眼睛，逼得我下意識閃躲。

緊接著，他的聲音響起。

“沈喚君，你的同事們真的對你很好，很照顧你嗎？”

“如果是，為什麼你跟著一群混混違法犯罪，擾亂社會治安，他們不聞不問？”

“為什麼他們在公司周年慶這種大日子團建，不帶上你？”

幾句話，讓我臉上無所謂的表情，險些維持不住。

我低下頭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。

戴誌明他們對我的態度，和7年前已經不一樣了。

現在我的工作任務隻有一個，那就是在他們做慈善的時候，像個吉祥物一樣出場，重複一遍7年前他們營救我的經曆。

除此之外，公司的一切都和我毫不相幹。

並且他們根本不歡迎我。

他們所有人都會用異樣的目光看我。

讓我覺得，在他們眼裏，我根本不是人........

“說不出來了？那讓我來幫你回答吧！”

見我沉默，小張一臉厭惡道：“因為你讓他們太失望了！戴誌明本來打算資助你上學，你懶惰，自私，放棄上學選擇在公司當一隻老鼠！”

“他們心疼你，照顧你，讓你更加變本加厲，結識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成天鬼混！你甚至為了錢，連出賣公司研發數據這種事都能做出來！”

“他們怎麼可能容得下你？”

我聽不下去，咬牙嘶吼打斷：“夠了！”

“我是做了對不起公司的事情，但他們原諒我了！他們沒有將我趕走，他們還在繼續給我錢，我根本沒有殺他們的理由！”

小張一副看穿我的模樣：“是嗎？”

“可我們查到，戴誌明已經受不了你了！他和公司的人開了會，對你忍無可忍，打算將你開除，昨晚給你的那筆錢是最後一筆！”

“而你非但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，還瞎了心地恩將仇報，因為他們放棄你就殘忍殺人！你怎麼能下得去手？”

沉默。

審訊室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。

我和小張四目相對，看著他眼中的憤怒和審視，逐漸變成了閃躲的心虛。

我笑了。

原來這就是他們調查出來的“殺人動機”。

小張在詐我，意圖激怒我然後逼我露出破綻。

他失敗了。

我意識到他們根本沒有能夠將我定罪的證據。

“嗬嗬，因為他們不想繼續給我錢了，所以我就要殺人？”

我的鼓掌聲打破了沉默：“李隊，你們為了破案，真是什麼話都能說出來啊！”

“既然這樣，你直接給我定罪好了，要我怎麼配合我就怎麼配合。”

“不過李隊，你拿了我的業績，要怎麼報答我？”

麵對我混不吝的譏諷，李隊平靜銳利的目光依舊毫無波動。

“沈喚君，我會親手給你定罪，將你送上法庭。”

說完，他帶著小張起身離去。

我感覺到，他對我已經徹底失望了。

刺眼的燈光，照得我視線有些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