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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......這不是真的......”
沈聽舟連滾帶爬地撲向柳如雪,死死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賤人!你騙本王!你竟然敢騙本王!”
“本王要將你千刀萬剮!”
柳如雪被掐得直翻白眼,雙手死死扒著他的手臂。
我看著這狗咬狗的一幕,心裏沒有一絲波瀾。
隻覺得無比惡心。
我轉身走到音音身邊,將她重新小心翼翼地抱進懷裏。
大還丹的藥效終於發作了,音音臉上的灰敗漸漸褪去,有了一絲鮮活的血色。
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隻剩半截指甲的小手,揪著我的衣襟。
“娘親......你打壞了爹爹,爹爹以後更不喜歡音音了......”
聽到這句話,我眼眶猛地一酸。
這傻孩子。
到底是被折磨成了什麼樣,潛意識裏還在卑微地討好那個渣爹。
我輕輕親了親她滿是傷痕的額頭。
“乖寶,咱不稀罕他喜歡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沒有爹。”
“你隻有娘。”
聽到我的話,沈聽舟像瘋了一樣鬆開已經厥過去的柳如雪,轉頭朝我爬過來。
“微兒......時微!”
他顧不上斷裂的膝蓋在雪地上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。
他一把抱住我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,毫無尊嚴。
“我錯了......我知道錯了......”
“是我眼瞎,是我被豬油蒙了心!”
“你原諒我好不好?我們一家三口重新開始!”
“音音,音音你幫爹爹求求娘親啊,爹爹以後把這條命都給你!”
他看著音音,眼裏滿是乞求和深不見底的懊悔。
音音嚇得縮進我懷裏,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。
小小的身子抖得像暴雨中的落葉。
這就是他所謂的親生父親。
留給孩子的,隻有無盡的傷害和恐懼。
我毫不留情地一腳將他踹出兩米遠。
“滾開,別拿你的臟手碰我閨女!”
“沈聽舟,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!”
“你抽幹我女兒血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重新開始?”
“你縱容這個毒婦折磨她五年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她是你親生的?!”
我字字誅心,每一句話都化作淬了毒的刀子紮進他心窩裏。
沈聽舟絕望地癱坐在雪地裏,揚起手瘋狂地扇自己巴掌。
清脆的耳光聲回蕩在空曠死寂的院子裏。
嘴角鮮血直流,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。
可是沒用。
傷害已經造成了,音音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都在嘲笑他的愚蠢。
我扯下身上的披風,把音音裹得嚴嚴實實。
“係統,立刻給我開啟脫離程序。”
“這破地方我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,我要帶音音走!”
“宿主,大事不好啦!您的積分不夠帶活體穿越位麵啊!”
係統在腦海裏急得直跳腳,警報聲嗡嗡作響。
“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您隻能留在這個位麵,或者......音音得死一次靈魂離體才能跟您走。”
我徹底愣住了。
留在這個狗屁年代,音音一輩子都會被打上被嫌棄的標簽。
可如果讓她死一次......她才六歲,她已經受了太多苦了。
就在我猶豫不決,心亂如麻的時候。
王府厚重的大門,突然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撞開。
一隊穿著玄鐵重甲的鐵騎,如黑色洪流般湧了進來,瞬間控製了全場。
為首的男人,騎著一匹高大威猛的汗血寶馬。
他穿著一襲九爪金龍的絳紫色蟒袍,麵容冷峻如修羅降世。
竟然是當朝那個殺伐果斷的暴君皇帝,謝無淵!
他手裏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赤霄劍,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。
最終,視線死死地落在了我懷裏的音音身上。
他猛地翻身下馬,連劍都扔了,一步步朝我走來。
隨著他的靠近,一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壓撲麵而來。
沈聽舟嚇得連滾帶爬地趴在地上瘋狂磕頭。
“臣......臣叩見陛下!陛下萬歲!”
謝無淵連個眼角餘光都沒施舍給他。
他在我麵前站定,突然膝蓋一彎,單膝跪在了滿是積雪的地上。
在全府上下驚駭欲絕的目光中。
這個嗜血如命的暴君,居然紅了眼眶。
他顫抖著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,輕輕碰了碰音音沾滿血汙的小臉。
“微兒。”
他沙啞的嗓音裏,藏著無盡的克製與狂喜,連靈魂都在顫栗。
“五年了。”
“朕踏平了九州,終於找到你們母女了。”
我腦子“嗡”地一聲,徹底懵了。
等等,這特麼是什麼神展開?
音音不是沈聽舟的種嗎?怎麼成暴君的親閨女了?!
係統在我腦海裏幽幽地歎了口氣,語氣無比滄桑。
“宿主,難道您忘了六年前您中春藥的那天晚上......”
“您為了躲避追兵,翻窗戶跑錯房間,強上了一個野男人的劇情了嗎?”
我:???
臥槽!
我驚愕地看著眼前眼眶通紅的暴君,又看了看懷裏的音音。
仔細一看,音音的眉眼,竟然真的和這暴君有七分神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