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周圍的府兵根本不敢攔我。
他們也是第一回見識死人複活,早就嚇破了膽,紛紛後退。
我一把揪住柳如雪的狐裘領子,將她從沈聽舟懷裏硬生生拽了出來。
“啪!”
我掄圓了胳膊,結結實實給了她一個大耳刮子。
這一巴掌,我用了十成的力氣。
柳如雪直接被我扇飛出去三米遠,重重地摔在雪地裏。
兩顆帶著血的後槽牙直接吐了出來。
“啊——我的臉!”
她捂著腫成豬頭的半邊臉,發出殺豬般的慘叫。
“時微!你個潑婦!你敢打她!”
沈聽舟目眥欲裂,抬手就要向我發難。
我反手又是一刀背,狠狠砸在他膝蓋上。
“哢嚓——”
沈聽舟慘叫一聲,雙腿一軟,撲通跪在了我麵前。
“沈聽舟,老娘不僅敢打她,老娘連你一起廢了!”
我一腳踩在他肩膀上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她救了你?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,當年在漠北替你擋下那一毒箭的,到底是誰!”
沈聽舟渾身一震,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你......你胡說什麼!”
“那箭明明是如雪替我擋的!她背上還有那道祛不掉的傷疤!”
我仰天大笑,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係統,別裝死了,給我把測謊儀或者真言符拿出來!”
“得嘞宿主!頂級真言符一張,保證讓她連三歲尿床的事兒都抖落出來!”
我從袖子裏摸出一張金光閃閃的符紙。
趁著柳如雪還沒爬起來,“啪”的一下貼在了她腦門上。
“柳如雪,當著王府上下幾百口人的麵,你大聲告訴大家。”
“當年漠北那一箭,到底是誰擋的?”
真言符瞬間爆發出紅光。
柳如雪驚恐地瞪大眼睛,拚命想伸手捂住嘴。
可她的下巴卻不受控製地自己張開了。
“是時微擋的!”
“我趁著時微昏迷,偷了她的定情玉佩,故意在自己背上烙了個一模一樣的傷疤!”
全場一片死寂。
隻有風雪呼嘯的聲音。
沈聽舟像個傻子一樣僵在原地。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?”
他聲音抖得像寒風中的落葉。
柳如雪急得眼淚狂飆,可嘴巴依然在瘋狂輸出。
“王爺,我根本沒掉進冰湖!”
“我是吃了假孕藥,怕月份大了瞞不住,故意裝病說滑胎流產了!”
“我每天要音音的血也不是做藥引,我是拿她的血去澆灌我的駐顏花!”
“那個死丫頭越長越像時微,我看著就惡心!”
“我每天不給她飯吃,逼著她和狗搶泔水!”
“冬天我讓她穿著單衣跪在雪地裏,夏天我把她關在全是蚊蟲的柴房!”
“我就是要慢慢抽幹她的血,讓她親爹看著她死!”
“哈哈哈哈哈,王爺你這個蠢貨,你居然真的信了!”
字字句句,如同驚雷一般在王府上空接連炸響。
沈聽舟的臉色,從慘白變鐵青,再從鐵青變紫黑。
他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。
他引以為傲的深情,他覺得虧欠了一輩子的恩情。
竟然是一個踩在他親生女兒血肉上編織的惡毒笑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