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一點半,我換了一身幹淨的西裝,叫了輛出租車,直奔天縱集團總部。
大廈頂層的會議室裏,燈光雪亮。
林婉清坐在主位,身上一件墨綠色高定禮服,戴著一串價值不菲的祖母綠項鏈。
她身邊坐著林澤,二十六歲,眉眼間和林婉清有七分相似,眼神裏寫滿了誌得意滿。
會議室裏坐滿了董事和各部門高管,人人臉上掛著恭敬又諂媚的笑。
會議剛開始十分鐘,財務總監的電話就響了。
他原本想按掉,但看到來電顯示,臉色一變,悄悄走到會議室角落接起。
不到三十秒,他猛地轉過身,聲音都變了調。
"林董!出大事了!"
林婉清皺眉。
"什麼事?沒看到正在開會嗎?"
"集團......集團所有對公賬戶,全部被凍結了!"
會議室"轟"地一下炸了。
林婉清手裏的咖啡杯"啪"地砸在桌上,黑色的咖啡濺了一桌。
"你說什麼?!"
財務總監額頭全是汗。
"剛才銀行方麵正式通知,因為資金流異常,所有對公賬戶即刻凍結,等待合規審查。"
"包括迪拜項目的八十億尾款專戶、東南亞分公司的運營賬戶。"
"還有......還有下周要付的供應商款,全部走不了!"
會議室裏瞬間亂成一鍋粥。
"什麼意思?銀行憑什麼凍結我們?"
"明天就要給三萬員工發工資了,賬戶被凍結怎麼發?"
"迪拜那邊還等著我們打八十億過去!合同違約金一天就是兩個億!"
林澤臉色鐵青,一拍桌子。
"閉嘴!"
他轉向林婉清。
"媽,肯定是搞錯了。"
"我馬上聯係老周,讓他撤回來!"
他抓起電話撥過去。
電話那頭響了很久才接。
"林總。"
老周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"老周!搞什麼飛機!"
"誰給你的膽子凍結天縱的賬戶?!"
老周不緊不慢。
"林總,按規定,這次凍結是依據持卡人指令操作的,合規合法,我也無權撤銷。"
"持卡人?哪個持卡人?"
"誰有權動天縱的核心賬戶?!"
老周沉默了幾秒,慢悠悠吐出三個字。
"沈硯之。"
林澤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幹淨了。
電話從他手裏滑落,"啪"地砸在地上。
林婉清站起來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"沈硯之?"
"他不是......他不是已經被趕出去了嗎?"
"他哪來的卡?哪來的權限?!"
會議室的門,就在這時被推開了。
我提著一杯咖啡,慢悠悠走了進來。
"媽,我回來開會了。"
我笑得很溫和。
"聽說,集團有點小麻煩?"
所有董事齊刷刷轉過頭,看著我。
那一瞬間,他們的眼神,從輕蔑、疑惑,變成了驚愕、恐懼、還有不可思議的揣測。
林婉清盯著我,嘴唇哆嗦。
"你......你做了什麼?"
我走到長桌的另一頭,緩緩拉開椅子坐下,把咖啡放在桌上。
"也沒做什麼。"
"就是把父親留給我的東西,拿回來用了一下而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