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說完,林誠一把扣住我的後腦勺,狠狠將我的臉砸向引擎蓋上。
金屬的餘溫燒灼我的皮膚。
他卻像擦車一樣把我的臉在漆麵上來回摩擦。
我半張臉快被磨爛了,火辣辣的疼。
原本還在冷眼旁觀的夏朝露這才勉為其難的拽了拽林誠的袖子。
"誠哥,行了行了,別搞了。這種地方要是有監控拍到,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。"
林誠鬆手摟住她的腰,大笑著親了她額頭一口:"露露,我這不是幫你教訓這種又窮又仇富的LOW貨嘛。”
屈辱感瞬間衝破理智防線,我雙手死死扣住金屬邊緣,腳上發力,朝著車身就是一腳。
林誠氣急了,拽著我的力道又大了幾分。
“把你們老板叫出來!”
“給你臉了,還敢踢我的車!今天這事兒沒完!”
我撐著引擎蓋慢慢直起身,捂著腫成豬頭的半邊臉,冷冷開口。
“這一腳多少錢,我賠你就是了!”
“至於我臉上的傷,也不知道你要坐多久。”
林誠卻像吃定了我一樣,笑得誇張。
“老板呢?”
“我倒要看看,這種當著顧客麵擺臉色,還損壞他人財物的員工怎麼敢這麼囂張!”
王姐這才從裏間走了出來。
她掃了一眼我半邊紅腫的臉,又看了看趾高氣揚的林誠,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“這位先生,我們做生意講究你情我願,雙向選擇。您要是覺得我們服務不到位,大可以換一家。”
林誠顯然沒想到老板會幫員工說話。
他一腳踹翻水桶,“換一家?老子今天偏就在這洗!”
“然後報個警,好好跟你們掰扯掰扯!我這三百萬落地的車,被踢壞了怎麼算!”
王姐的臉白了白。
我知道她的處境,她獨自撐起亡夫留下來的洗車店不容易。
平時不僅收留我們這些人打零工,連後巷的流浪貓也養在店裏不舍得餓一頓。
這一旦有糾紛,別說賠不賠錢,停業整頓都是輕的。
"王姐,"我啞著嗓子開口,“這車我洗。”
我直勾勾迎向林誠挑釁目光,一字一頓。
“大哥,對不起,是我發脾氣踢了你的車,您這個車我免費給您洗,洗到你滿意為止。”
我沒再說話。
拿起高壓水槍,沉默地衝洗著車身上的泥點。
我又忍著翻湧的惡心,俯身進了車廂,一點點擦拭座椅上的痕跡。
就在這時,車載音響突然炸響。
車廂內瞬間充斥著令人麵紅耳赤的嬌喘聲。
我工作的手猛地僵住,想假裝什麼都沒聽見。
林誠狂笑著,在車門抽起雪茄。
“怎麼?不好聽嗎?這可是露露在我車裏留下的獨家珍藏。”
“你要不下次也買一輛奔馳?她叫得說不定比現在的錄音還要浪。”
甜得發膩的聲音不斷紮進耳膜。
我斜眼瞥向愛了三年的女人。
初遇時一席雪白的裙子,紮著高馬尾,幹淨得像一張白紙。
第一次牽她的手,她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。
她說她要好好讀書,以後能有更多工作選擇。
為了助她完成學業,我一畢業就忙不停蹄的工作,不敢停歇。
有一次我送外賣淋雨發燒,她心疼得直掉眼淚,端著熬好的白粥一口一口喂我。
紅著眼睛說以後一定會陪我同甘共苦,隻要我們在一起,哪怕每天吃路邊攤都是幸福的。
所以,相愛三年。我把她寵成寶貝。
工資卡全上交,家務活全包,節日禮物從來不落下。
哪怕自己頓頓吃饅頭啃榨菜,也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。
可現在呢?
我恨不得用高壓水槍,把一切衝刷得幹幹淨淨。
一切結束後。
我站起身,平靜地走到林誠麵前。
"車洗好了,您驗收。"
林誠彈掉煙頭,繞著車轉了一圈,目光輕蔑。
“早這麼乖不就完了嗎?賤骨頭。”
林誠接過鑰匙,得意地摟住夏朝露的腰,準備上車。
臨走前,我看著夏朝露,她下意識地躲開了我的視線。
“夏朝露。”我叫了她的名字。
她身體一僵。
“我們分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