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女友談了三年地下戀,隻靠短信聯係。
每次我說加微信發朋友圈去秀恩愛,她就皺眉:“你怎麼這麼不懂事,被人看到多尷尬。”
我覺得她說得對,是我太高調了。
直到我發現體校校草的朋友圈置頂,是她靠在他肩上的側臉。
配文寫著“遇見你的第520天”。
她在底下回:是第52天,你記錯了,笨蛋。
那天我給她發短信,在樓下等了她兩個小時,最後她說沒注意看手機。
我默默地把親手做的蛋糕放在她宿舍門口。
第二天,校草的朋友圈出現了一模一樣的蛋糕。
我沒有截圖,也沒有質問。
打開教務係統,點了出國交換的“確認”鍵。
三年了,我終於不用再躲著見人了。
......
“下樓,我在你們宿舍門口。”
雲晚梔發來一條語音。
我沒有立刻回複。
電腦屏幕上,教務係統的“出國交換確認”頁麵剛被我關掉。
輔導員發來的《公派交換生保密承諾書》靜靜躺在桌麵上。
我拉開抽屜最底層,把它平整地放進去。
手機再次震動,我沒有去看那條未回的短信。
書桌右側,整齊地碼著十幾本厚厚的考證筆記。
這是過去三年,我熬了無數個通宵為她整理的。
旁邊還放著一套情侶裝。
她嫌棄款式太土,從來不肯穿。
我找出一個黑色的垃圾袋,全部都丟了。
“你聾了是不是?外麵很冷的。”
雲晚梔的第二條語音發了過來。
我拿起手機,慢吞吞地走下樓。
男生宿舍樓下,雲晚梔正煩躁地跺著腳。
“怎麼這麼慢?我都凍僵了。”
她抱怨著,把一個塑料袋塞進我手裏。
“今天校草溫言生請客,順手給你帶的。”
袋子裏是一個已經冷透的烤紅薯。
“別說我不惦記你,趕緊趁熱吃。”
她理了理脖子上的名牌圍巾。
那是溫言生送她的。
我低頭看著那個沾著灰塵的紅薯。
如果是以前,我大概會滿心歡喜地接過來。
甚至會小心翼翼地剝開皮,把最軟糯的部分留給她。
但現在,我隻覺得胃裏泛起一陣酸水。
我轉身走到旁邊的垃圾桶旁,丟了進去。
雲晚梔愣住了。
“你幹什麼?”
“我最近胃不好。吃不了硬的。”
雲晚梔煩躁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。
“你又作什麼妖?”
“一個大男人天天酸不溜秋的,有意思嗎?”
“因為昨天那個蛋糕的事?我都說了我沒看手機。”
“溫言生就是開朗,大家都是朋友,你非要往齷齪的地方想。”
她指著垃圾桶,眉頭緊皺。
“溫言生好心好意給你帶吃的,你就這種態度?”
“你就不能學學人家體校生的大度?”
我看著她憤怒的臉。
三年了,她總是這樣,理直氣壯地偏向別人。
“是,我不大度。”
我拉緊了外套的拉鏈,寒風順著領口灌進來。
“你早點回宿舍休息吧。”
說完,我頭也不回地走向樓道,沒有像往常那樣低聲下氣地哄她。
雲晚梔錯愕地站在原地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她在我身後喊道。
“你這叫胃不好?你這叫給我甩臉子。”
“季臨淵,我警告你,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“你現在把紅薯撿起來,我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我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她。
“臟了。”
“臟了也是溫言生的一番心意。”
“他一個體校生,能想到給你帶吃的就不容易了。”
“你別不知好歹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替我謝謝他。”
然後推開宿舍樓的玻璃門,走了進去。
“行!你別後悔。”
“有本事你明天別來找我。”
她狠狠踩了一腳地麵,掏出手機。
“溫言生,氣死我了,他簡直不可理喻......”
聲音隨著夜風飄進我的耳朵。
我走回宿舍,關上門。
窗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我拿起桌上的紅筆。
在台曆的“30號”上,畫了一個重重的圓圈。
那是飛往倫敦的航班日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