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蘇韻訂婚的第三年,小舅子因為車禍急需輸血,我抽了800cc。
虛弱地回到家時,我點開共享雲端相冊,想看她報平安的照片。
卻看到了一張十分鐘前上傳的Live圖。
照片裏,蘇韻穿著性感的比基尼,坐在遊艇上,手裏端著香檳。
而她的初戀楚澤,正低頭親吻她的鎖骨。
更讓我如墜冰窟的是,照片背景裏,那隻戴著昂貴護具的薩摩耶。
那個護具,是我昨天剛托人從國外高價買回來,準備給我那因為救蘇韻而雙腿殘疾的親弟弟戴上的。
蘇韻騙我說,護具尺寸不合適,拿去退了。
原來,我弟弟的救命稻草,隻配給楚澤的狗當玩具。
......
“林序,你那是什麼眼神?”
蘇韻推開門,連鞋都沒換,直接把包砸在沙發上。
“我都說了護具尺寸不合適拿去退了,你至於擺著一張臭臉給我看嗎?”
我坐在客廳的陰影裏,看著她脖子上還沒來得及遮掩的紅痕。
那是楚澤剛留下的。
“尺寸不合適?”我聲音沙啞,因為剛抽完血,喉嚨幹澀得發疼。
“你買的時候連量都沒量,怎麼知道不合適?”
蘇韻的眼神閃躲了一下,隨即拔高了音量。
“我肉眼看不行嗎?你弟弟那雙腿都已經萎縮成那樣了,戴上那種高級貨也是浪費!”
我的心臟猛地一抽,像是被生生撕裂。
林舟的腿為什麼會萎縮?
是因為半年前,蘇韻在盤山公路上飆車失控,是林舟撲過去把她從車裏拽出來,自己卻被壓斷了雙腿。
“他變成這樣,是為了救你。”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。
蘇韻煩躁地抓了抓頭發,別過臉去。
“我又沒求他救!再說了,這半年來我給他找了多少醫生,還不夠嗎?”
“你非要拿這種事來道德綁架我一輩子嗎?”
就在這時,她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閃爍著“阿澤”兩個字。
蘇韻的表情瞬間變得溫柔,甚至帶著一絲討好,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韻韻,你到家了嗎?”
楚澤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,帶著刻意的柔弱。
“球球今天戴著那個新護具玩得好開心,就是護具邊緣有點硬,把它的毛都磨掉了一點呢。”
“林哥沒生氣吧?要是他介意,我明天就把護具洗幹淨還給他。”
“不過是一隻狗用過的東西,林哥那麼大度,肯定不會嫌棄的,對吧?”
這幾句話,像淬了毒的針,一根根紮進我的耳膜。
我看著蘇韻,她甚至沒有避開我的意思。
“他敢生氣?”蘇韻冷哼了一聲,瞥了我一眼。
“阿澤你別管他,球球喜歡就給它戴著,一個殘廢用不上的東西,給狗用正好發揮價值。”
殘廢。
她就這麼輕描淡寫地,把她救命恩人的尊嚴踩在腳下。
我沒有像往常那樣暴怒,也沒有和她爭吵。
極度的絕望過後,是一種詭異的平靜。
“蘇韻。”我站起身,頭暈目眩的感覺讓我踉蹌了一下。
“那個護具,是定製的。”
“上麵刻著林舟的名字縮寫。”
蘇韻愣住了,電話那頭的楚澤也瞬間安靜。
“你把它送給一條狗,就不怕半夜做噩夢嗎?”
我沒有再看她一眼,徑直走向玄關。
“林序你什麼意思?你敢咒我?”蘇韻在背後氣急敗壞地喊道。
我推開門,冷風灌進衣領,讓我清醒了不少。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我沒有回頭。
“我隻是覺得,我們該重新考慮一下訂婚的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