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韻愣住了,似乎沒聽清我說的話。
“你說什麼?”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我說,分手。”我看著她,一字一頓,“不僅分手,訂婚也取消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楚澤躲在蘇韻身後,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微微上揚。
“林序,你長脾氣了是吧?”蘇韻突然冷笑起來,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你以為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,就能逼我妥協?”
“我告訴你,今天你就算跪下來求我,這五十萬你也必須出。”
她篤定我離不開她,篤定我在虛張聲勢。
我沒有理會她的歇斯底裏,提著包轉身就走。
“林序你給我站住。”蘇韻在背後尖叫,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,就永遠別回來。”
我沒有停步,甚至連頭都沒有回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徹底切斷了和這個女人的最後一絲牽絆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林舟的治療和轉移資產上。
老陳的動作很快,不僅查清了蘇韻公司的賬目,還順藤摸瓜找到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。
“蘇韻膽子真大,為了給楚澤填補畫廊的虧空,居然挪用了公司三百萬的公款。”
老陳把一疊文件推到我麵前,冷笑一聲。
“隻要你把這些證據交上去,她下半輩子就隻能在裏麵踩縫紉機了。”
我翻看著那些轉賬記錄,內心毫無波瀾。
“先留著。”我把文件收進公文包,“等她爬得最高的時候,再讓她摔下來。”
周末,楚澤的畫展如期在市中心的美術館舉行。
我沒有收到邀請函,但還是去了。
不僅去了,我還帶了一份大禮。
畫展現場布置得極其奢華,蘇韻穿著高定禮服,挽著楚澤的手臂,像是在巡視領地的女王。
楚澤眾星捧月般被一群名媛圍在中間,笑得像朵盛開的白蓮花。
我冷眼看著這一切,徑直走向展廳中央的致辭台。
“林序?你怎麼進來的?”
蘇韻最先發現了我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過來,壓低聲音警告我。
“你來幹什麼?我警告你別在這裏發瘋,今天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。”
我沒有理她,而是拿起桌上的麥克風,輕輕敲了兩下。
刺耳的電流聲瞬間蓋過了全場的交談聲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。
“各位來賓,打擾一下。”我對著麥克風,聲音平穩。
“我是蘇韻的未婚夫,林序。”
聽到未婚夫三個字,楚澤的臉色僵了一下,隨即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。
“林哥,你別怪韻韻,是我求她來幫我撐場麵的......”
“我今天來,不是來捉奸的。”我打斷了他的茶言茶語。
“我隻是來討一筆債。”
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,舉在半空中。
“蘇韻,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把我弟弟的救命藥,還有你挪用我的那二十萬,立刻還給我。”
原來,她不僅拿走了藥,還在我改密碼之前,偷偷用我的副卡刷了二十萬給楚澤買畫框。
蘇韻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覺得在眾人麵前丟了麵子,惱羞成怒。
“林序你是不是有病。你弟弟那種廢物,吃再多藥也是浪費資源。”
“阿澤的畫展才是正經事,你別在這裏無理取鬧。”
她衝上來想要搶奪我手裏的U盤,卻被我靈巧地避開。
楚澤見狀,突然驚呼一聲,整個人往後一倒,摔在了旁邊的一幅畫上。
“哎呀。我的手。”他捂著手腕,痛苦地呻吟起來。
“阿澤。”蘇韻尖叫一聲,撲過去扶起楚澤。
“林序你瘋了嗎。你居然推他。”
蘇韻猛地轉過身,揚起手,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展廳裏回蕩。
我的臉頰火辣辣的疼,嘴角嘗到了一絲血腥味。
“馬上給阿澤下跪道歉。否則我今天絕對不會放過你。”蘇韻指著我的鼻子,聲嘶力竭。
我摸了摸發麻的臉頰,突然笑了起來。
“下跪道歉?”
我看著她,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蘇韻,希望你明天,還能笑得這麼大聲。”
我把U盤扔進旁邊的香檳塔裏,轉身大步離開了畫展。
那裏麵裝的根本不是證據,隻是一首送葬曲。
真正的遊戲,現在才開始。
“你給我等著。”蘇韻在背後咬牙切齒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