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掛斷電話後,我站在醫院空曠的走廊裏,隻覺得可笑。
三年的感情,在楚澤的一隻狗麵前,竟然一文不值。
我沒有去楚澤的局上鬧事,因為我知道去了也拿不回藥。
蘇韻既然敢把藥拿走,就說明她根本沒把林舟的死活放在心上。
我撥通了律師朋友的電話。
“老陳,幫我擬一份退婚協議,順便查一下蘇韻公司最近的賬目流水。”
電話那頭的老陳愣了一下,隨即歎了口氣。
“終於想通了?我早就說過,蘇韻那個女人不是省油的燈。”
“交給我吧,最遲明晚給你結果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回了趟家,準備收拾林舟的換洗衣物。
推開門的瞬間,我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男士香水味。
那是楚澤常用的味道。
客廳的沙發上,散落著女人的內衣和男人的襯衫。
我麵無表情地繞過那些衣物,走向臥室。
門半掩著,裏麵傳來蘇韻和楚澤的調笑聲。
“韻韻,林哥昨晚是不是生氣了?”楚澤的聲音依舊又茶又軟。
“我穿他的睡衣,他會不會打我啊?”
“他敢。”蘇韻冷哼一聲,語氣裏滿是不屑。
“他就是個沒脾氣的軟骨頭,除了我,誰還會要他?”
“再說了,你衣服昨晚弄濕了,穿他一件破睡衣怎麼了?那是他的榮幸。”
我推開門,靜靜地看著床上的兩個人。
楚澤穿著我剛買還沒舍得穿的真絲睡衣,手裏端著我最喜歡的馬克杯。
看到我,他假裝驚慌地往蘇韻懷裏縮了縮。
“林哥,你別誤會,我隻是......”
“你隻是什麼?”我打斷他的話,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。
“隻是碰巧衣服濕了,碰巧睡在了我的床上,碰巧用了我的杯子?”
蘇韻猛地坐起來,抓起枕頭朝我砸過來。
“林序你變態啊。進門不知道敲門嗎?”
我偏頭躲過枕頭,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這是我家,我進我自己的臥室,需要敲門?”
蘇韻理虧,但氣勢依然不減。
“阿澤昨晚照顧球球太累了,我讓他來客房休息一下怎麼了?”
“你別總是用那種齷齪的思想揣測別人。”
我懶得和她爭辯,走到衣櫃前,拿出林舟的衣服裝進包裏。
“隨便你們。”我拉上拉鏈,準備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蘇韻突然叫住我。
“你那張尾號8848的卡,密碼是不是改了?”
我停下腳步,轉過身看著她。
“是。怎麼了?”
蘇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踩著拖鞋走到我麵前。
“你什麼意思?阿澤下周要辦個人畫展,場地費還差五十萬。”
“我本來想從你卡裏轉的,結果提示密碼錯誤。你現在立刻把錢轉給我。”
她伸出手,理所當然地像是在要一件屬於她的東西。
我看著她那張精致卻刻薄的臉,突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“那張卡裏的錢,是我給林舟準備的二次手術費。”
“你用我弟弟的救命錢,去給你的初戀辦畫展?”
蘇韻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弟弟那個手術早做晚做有什麼區別?反正也站不起來了。”
“但阿澤的畫展不能耽誤,這是他走向國際市場的關鍵一步。”
“林序,你能不能有點大局觀?等阿澤賺了錢,難道還能少了你弟弟那點手術費嗎?”
楚澤也湊了過來,眼眶微紅,一副委屈的模樣。
“林哥,如果你真的舍不得,那就算了。大不了我不辦畫展了,我不能因為我,影響了你和韻韻的感情。”
“閉嘴。”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。
楚澤嚇得瑟縮了一下,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“林序你吼什麼。”蘇韻一把將楚澤護在身後,像護崽的老母雞。
“不就是五十萬嗎?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?”
“這錢你今天必須給,不給我們就分手。”
她以為分手這兩個字,依然是能拿捏我的死穴。
因為過去三年,每次吵架,隻要她提分手,我都會妥協。
但這一次,我隻是淡淡地笑了笑。
“好啊。”
“分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