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紀念日那天,我通過家裏的舊智能音箱,無意間接通了五年後的頻段。
音箱裏傳出我妻子林清秋冷漠的聲音:“如果當初沒和顧言結婚,現在陪我切蛋糕的人就是你了,阿辰。他那個累贅妹妹,早該死在手術台上了。”
宋星辰輕笑:“現在也不晚。顧言不是已經簽了意外保險和器官捐贈書嗎?隻要她出點意外,他的眼角膜就是我的了。”
我如墜冰窟,看著桌上精心準備的紀念日晚餐。
原來,我傾盡所有的婚姻,隻是她為白月光準備的備用血庫。
既然如此,這倒計時的婚姻,我不要了。
......
“顧言,你能不能別總是疑神疑鬼?”
電話那頭,林清秋的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。
“星辰剛回國,對國內路況不熟,我陪他處理一下車險怎麼了?”
我握著手機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桌上的燭光晚餐已經徹底冷透了。
“今天是我們的三周年紀念日。”
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。
“你答應過,今晚八點前一定會回來的。”
“紀念日每年都有,星辰現在一個人在路邊很無助,你一個大男人計較這些幹什麼?”
林清秋冷哼了一聲。
“我今晚不回去了,你自己吃吧。”
“可是初初今天出院,她一直吵著想見嫂子。”
我壓抑著心底的顫抖,做著最後的試探。
“初初初初,你心裏就隻有你那個病秧子妹妹!”
林清秋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醫院不是有護工嗎?我去了能治病還是能救命?”
“顧言,你別總是拿你妹妹來道德綁架我!”
嘟——
電話被單方麵掛斷。
我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,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。
五分鐘前,如果不是那個舊智能音箱突然短路,播放了那段來自五年後的語音。
我或許還會像過去三年那樣,傻傻地把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,等她到天亮。
“如果當初沒和顧言結婚,現在陪我切蛋糕的人就是你了,阿辰。”
音箱裏,林清秋那冷漠至極的聲音,一遍遍在我的腦海中回放。
“他那個累贅妹妹,早該死在手術台上了。”
還有宋星辰那句輕飄飄的笑聲。
“顧言不是已經簽了意外保險和器官捐贈書嗎?隻要他出點‘意外’,他的眼角膜就是我的了。”
我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。
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女人。
為了她,我放棄了深造的機會,洗手作羹湯,做她背後的男人。
為了她,我甚至在婚前簽下了那份不公平的財產協議。
可她呢?
她在未來,不僅盼著我死,還盼著我相依為命的妹妹死。
“林清秋,你真讓我惡心。”
我睜開眼,眼底的溫度已經徹底降至冰點。
我站起身,走到餐桌前。
沒有絲毫猶豫,我端起那盤精心烹製的惠靈頓牛排,直接倒進了垃圾桶。
接著是紅酒。
沙拉。
甜點。
所有的心血,連同我對她最後的一絲期待,全被我親手扔進了黑暗裏。
收拾完一切,我走進了臥室。
拉開衣櫃,我將林清秋的衣服全部推到一邊。
騰出一半的空位後,我拿出自己的行李箱。
“你要幹什麼?”
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驚呼。
我回過頭,看到了去而複返的林清秋。
她踩著高跟鞋,眉頭緊鎖地盯著我手裏的箱子。
“我問你話呢,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?”
“分房睡。”
我頭也不抬,繼續往箱子裏裝衣服。
“客房我已經收拾出來了,以後我的東西不放在這裏。”
林清秋愣了一下,隨即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顧言,你長本事了是吧?”
她幾步走過來,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。
“就因為我沒陪你過紀念日,你就給我甩臉色?”
“你多大的人了,還玩離家出走這一套?”
“鬆手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我沒玩,我是認真的。”
林清秋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詫異。
似乎沒料到,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我,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。
但很快,她的詫異就變成了惱怒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她猛地鬆開手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你要搬就搬,有本事你一輩子別搬回來!”
“放心。”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,提在手裏。
“我嫌臟。”
林清秋的臉色瞬間鐵青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字麵意思。”
我越過她,徑直走向門口。
“你陪宋星辰處理車險,身上的男士香水味都醃入味了,我聞著反胃。”
“顧言!”
林清秋在身後怒吼。
“你別無理取鬧!星辰隻是我的男閨蜜,你能不能別這麼狹隘?”
“是嗎?”
我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。
“那祝你們這份純潔的友誼,天長地久。”